在林老三忙碌的日子里,林璃也没有闲着。
她把徐婷、许悦、小王和陈大山一起召集起来,组织他们两个规划会议。
第二日,一大早。
林璃就走进了崇文门附近那间临时租下的办公室。
她到会议室的椅子上坐下。
她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在桌上铺开,钢笔帽旋开。
“都到齐了吧?”
她抬眼扫过坐在会议室两边的四个人,目光在徐婷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停了停。
“小徐把你那本销售台账给我看看。”
徐婷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本子,手指在“雪花呢大衣”那页顿了顿。
去年冬天这批货从上海运来时,路上耽误了半个月,差点错过腊月的旺季。
林璃翻到最后一页的利润表,铅笔在“毛利率 18%”下面画了道粗线。
“开春后把广州的牛仔装引进来吧,我记得那边的服装厂能给我们账期 45天。”
徐婷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要求。
“老板,现在女学生最爱用的是霞飞的增白粉蜜,”许悦抽出张用复写纸印的统计表。
“但王府井百货的柜台总断货,我们要是能拿到代理权……”
“代理权你去谈。”
林璃打断她的话,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化妆品区:临街橱窗”几个字。
“下个月正好在海市会开一个日用化工展销会,你去参加吧。”
许悦听到林璃的话,当场就愣住了。
随后,脸上出现慌乱。
“老板,我不行……”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璃打断了。
“别怕,出了事情,我还在后面支持着你们呢。放开胆子去做。”
许悦听到这话后,脸上的慌乱一下就消失了。
她的眼神中开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好的,老板!”
林璃看着她脸上的露出自信的笑容后,嘴角也微微上扬。
“记住,你要把学生们喜欢的香型列个清单。记住,要分年龄段,十七八岁的姑娘和已婚妇女的喜好不一样。”
“知道了!”
许悦刷刷刷的把要求记了下来。
这时,小王搓着冻僵的手凑过来,手里的城区地图已经被折得像块咸菜干。
“老板,我看了三处地块,”他指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位置,“西四那边有个倒闭的食品厂,占地亩八分,就是厂房太旧;还有东单的那块空地,离地铁站近,就是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
林璃把地图往中间推了推,指甲在东单的位置敲了敲。
“你去查一下这块地的产权归属,如果没有问题,下周你就去建委办理相关手续。记住,要问清楚能不能建三层,三层全做成商铺,分类别布置。”
小王:……
这么大的项目,老板也放权了?
看着小王一脸不可置信的眼光,林璃笑了笑,继续说道。
“在港城的百货公司都是这样的格局,顾客从一楼逛到三楼,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堆东西”
陈大山坐在办公桌上,用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老板,要是盖三层楼,地基得下到两米深,”他抬起头,“我算了算,光钢筋就得用十二吨,现在建材市场管得严,得提前去计委批条子。”
林璃从包里拿出个红绸布包,解开时露出一沓崭新的定额存单。
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照进来,在每张存单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
她把存单分成四份推到每个人面前,“小徐拿着这笔钱去广州进货,许悦留着做化妆品的启动资金,小王去跑地皮手续,大山你先去联系施工队。”
屋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把窗户纸吹得哗哗响。
徐婷数着存单上的数字,心头一颤。
“老板,”许悦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要是赔了……”
“赔了我担着。”
林璃把钢笔帽盖好,站起身,对着他们笑了笑。
“别担心,有我在呢!”
一句话,让在座的四人眼底闪耀着无数自信的光芒。
“还有,你们有时间的时候,轮流去港城看看百货大楼是怎么修建的,怎么布置的。过去的费用算出差费用。”
四人对视一眼后,嘴角的弧线一直压不下去。
她走到窗前,看着玻璃外的景色。
“你们看,街对面那家副食店,每天排队的人能排到胡同口。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就想用好东西,我们的百货商场,就得给他们提供又好又全的东西。”
“老板,能不能在商场里留块地方卖家电?”
他挠了挠头,“我看bJ的大杂院里,好多人家都想换电视机呢。”
林璃眼睛一亮,转过头看着他说。
“可以啊!你们自己去联系。只要价格各理,就把代理权谈下来。”
“是!”
四人又低下头,记了下来。
“就这么定了,”她走回到会议桌前,合上笔记本,“下周我们分头行动,元宵节过后在这里碰个头,把详细的计划书做出来。”
“是,老板!”
四人的声音响亮而又激动,然后脸上红润的拿着笔记本和存单,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他们相信,在林璃的带领下,他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生意的事情搞定后,林璃又带着礼物去拜见张教授和余大夫。
才走到医学院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余大夫,这第三例了!”
张教授的声音带着喘,像是刚从解剖室跑回来,“你看这化验单,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又上去了,用了激素也压不住。”
“我翻遍了《金匮要略》,”余大夫的声音带着沉静,指尖在泛黄的医案上点着,“这症状倒像是‘肺虫’,可脉象又不对,三个病人都是浮数脉,按温病来治却越治越重。”
林璃抬手敲了敲门。
跑来开门的是张教授的学生小李,这姑娘戴着厚厚的近视镜,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体温计。
“林大夫来了,”她侧身让开,“张老师和余大夫正为住院部的病例犯愁呢,余大夫熬了三晚的药,病人还是烧得不退。”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铁壶在上面咕嘟作响,旁边的砂锅里飘出苦杏仁的味道。
张教授背对着门站在书架前,花白的头发乱得像堆枯草,手里捏着张 x光片,边角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余大夫坐在方桌旁,面前摊着十几张诊脉记录,毛笔在宣纸上写的“痰饮”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