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了,结束了一天鸡飞狗跳的拍摄。
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摄像头的指示灯,也变成了待机状态的红色。
余清歌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她走到客厅,发现季宴修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还有一瓶没有开封的红药水。
“怎么还不睡?”余清歌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等你。”季宴修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深邃。
“等我干什么?”余清歌有些不解。
季宴修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那个医药箱打开。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卷,新的纱布和一瓶消毒喷雾。
他拉过余清歌那只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白天草草包扎的纱布。
那道伤口,再次暴露在了空气中。
虽然经过了一天的恢复,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翻卷的皮肉和深可见骨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季宴修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他拿着消毒喷雾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疼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自责。
“不疼。”余清歌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
这点伤对她来说,早就算不上什么了。比这更重的伤,她都受过了。
季宴修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用棉签沾着消毒液,一点一点地为她清理着伤口。
余清歌看着他那副,专注又认真的样子。
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她的心没来由地,又是一阵乱跳。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又舍不得,那份从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
“季宴修。”她突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扯上关系。”余清歌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影帝。”
“每天活在,鲜花和掌声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要面对这些打打杀杀的破事。”
“还要陪我上这种,无聊的综艺节目。”
季宴修清理伤口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戒备的狐狸眼里,此刻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脆弱和不确定。
他笑了,伸出手,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余清歌。”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相反,我很庆幸。”
“庆幸那天晚上,在那个凶宅里遇到的人是你。”
“是你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让我不再害怕那些,我从小就恐惧的东西。”
“也是你让我找到了,我活着的真正的意义。”
“以前,我活着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为了季家的荣耀,粉丝的喜欢。”
“但现在,我活着只是为了一个人。”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能将人溺毙的春水。“为了你。”
余清歌的呼吸,彻底,了。
她看着他,那双深情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丹凤眼。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想别开脸,躲开他,那灼热的视线。
但他的手却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让她无处可逃。
“所以。”他低下头缓缓地,向她靠近,“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
“能跟你绑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上。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和克制的浅尝辄止。
而是一种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不容置喙的霸道。
余清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她没有推开他,伸出手笨拙地回应着他。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温情脉漾。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叮咚!”一声不合时宜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两人如梦初醒般,分了开来。
余清歌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她不敢再看季宴修,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信息。
是幽冥通的消息,发信人是谢必安。
【新任务:城北环山公路,检测到高浓度赛车手的执念能量。疑似有新的,怨巢正在形成。】
【危险等级:中。】
【任务奖励:功德值,五千。】
【接不接?】
余清歌看着这条熟悉的催命KpI,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发信息……
她刚想回一个,“滚”字。季宴修却从她身后凑了过来。
他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让她感觉又是一阵酥麻。
“又有工作了?”他看着她手机上的内容问道。
“嗯。”余清歌点了点头,“一个小麻烦。”
“那我们,现在就去?”季宴修说话的语气里有些不情愿。
刚有点气氛,马上就要吃到肉了,结果突然又整这死出。
“不急。”余清歌关掉了手机。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在去解决麻烦之前,我们是不是,还有点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她脸上的笑意晕开了,很灿烂。
她说着伸出手,勾住了季宴修的脖子。随即主动地,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季宴修愣了一下。紧接着,狂喜将他彻底淹没。
他反客为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卧室。
……
至于那个远在地府,还在苦苦等待着余清歌回复的阎王爷。
等来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系统提示。
【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并把您暂时拉入了黑名单里。】
谢必安:“……”
“余清歌!”谢必安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看着那行字,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判官笔给掰断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扣工资,必须扣光他们这个季度的所有工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