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狗,”她慢条斯理地抚过他的脊背,指尖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下,最终停在腰窝处重重一按,“就该学会摇尾乞怜。”
楚厌闷哼一声,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却被姬离一把扣住腰身。
她将楚厌抵在博古架上,紫檀木的冷硬硌得他生疼,可更疼的是她接下来的话。
“楚昀不会像你这样。”姬离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眼底带着几分嘲弄,“他从来不会失控,更不会砸东西。”
楚厌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猛地抓住姬离的手腕,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色:“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姬离盯着他,忽然笑了。
“想你了。”
“……”楚厌原本冷峻的眉峰骤然一颤,眼底翻涌的怒意像是被一瓢春水浇熄,化作错愕的微光。
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说谎……”他低斥,可嗓音却哑得不像话,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那一瞬的动摇。
指尖下意识地蜷起,却又在即将触到姬离衣角的刹那生生顿住,像是怕这一碰就再难自持。
姬离轻轻抓住他的手,凤眸微垂,声若寒潭碎玉。
\"楚厌,若非身居九重,孤许你纵马江湖、快意平生,然既承天命,为九州共主,则万民仰首,百官凝眸,你这般恣意妄为,教帝君如何立威于六宫?\"
姬离忽而抬袖,广袖扫过案上琉璃盏,脆响声中语带锋芒:\"罚你,恐损你傲骨,纵你,六宫何以服膺?\"
殿外风过竹帘,姬离握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琉璃可碎,雷霆之怒亦可发,纵是豢养天下至毒之物也可,孤亦允你独占这琼楼玉宇。\"
话音骤转,姬离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四目相对间,姬离眼底暗芒如利刃出鞘,气息似雪落梅梢。
\"唯有一点......\"
\"莫将孤的纵容,变作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楚厌眸底暗色翻涌。
他忽地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姬离抬他下颌的力道向前一倾,玄袍逶迤如毒蛇缠上。
\"主上要替帝君立威...\"他气息灼热地贴上姬离耳畔,齿尖若有若无擦过耳垂,“不如将侍身锁在昭狱?用玄铁链缚住手腕,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尾音陡然缠绵,\"您是如何...亲自审问祸骨的。\"
袖口被攥出褶皱,楚厌忽然跪地,病态苍白的脸仰出献祭般的弧度:\"或者...罚我夜夜跪在您榻前,用唇齿描摹您掌心的纹路?\"
他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姬离的腕骨,\"临摹错一处...\" 喉结滚动间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就请您用玉戒尺...重罚。\"
姬离:“……”
姬离一阵无语。
半晌,她叹息一声,忽然朝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既然你这么想进昭狱,那孤成全你。”
楚厌望着姬离的背影,笑意更深,低哑的嗓音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耳畔。
“那主上……可要亲自来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