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魁迷迷糊糊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下的小草厚实又柔软,像裘皮褥子一样舒服。
阳光撒在身上很暖和,但有些刺眼。刘魁哼唧一声伸个懒腰,又把眼皮闭上继续享受起来。
耳朵好痒,他以为是小虫子在爬,抬起手扒拉了几下。
又是一阵瘙痒,刘魁轻轻一皱眉,用手使劲搓了搓耳朵。
“嘻嘻嘻嘻……”
“呵呵呵……小懒虫还没睡够?”
刘魁眯着眼侧头一看,小九那一张俏脸映入眼帘。她趴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草叶子。
“原来是你搞的鬼,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魁一骨碌身,饿虎扑食一般窜过去,伸出两只手在小九肋下呵她的痒。
“啊……哈哈哈哈……”
“站住,往哪儿跑……”
小九站起身就跑,刘魁张牙舞爪在后紧追。
忽然天色骤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中,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直向刘魁抓来。
“主人危险……”
铁锤突然出现在身旁,把刘魁推出几丈远。
“砰……”
那只大手好像非常愤怒,改抓为拍,一掌将铁锤砸成了肉饼。
“铁锤……”
刘魁痛苦地大喊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大手已到眼前。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上,皮肤粗糙的纹理和一根根猩红色的汗毛。
“嘭……”
刺眼的金光闪过,并伴随着一声巨响。原来是小九手举九子莲心锤,砸在那只大手的手背上。
大手吃痛猛地颤抖一下,但马上闪电般探出,抓住小九的双腿缩回天上。
“啊……”
“刘魁快跑……”
刘魁吃力地站起身,抬头正看到小九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可怜的小九花容失色、双手无力地挣扎着。
嘴里却在大喊让刘魁快跑。
“小九……”
“狗东西你到底是谁,把小九还给我……”
“啪……”
刘魁感到自己左脸上,被一只大手狠狠扇了一耳光。脑袋还在嗡嗡作响,麻木的脸蛋子突然变成火辣辣地疼。
“小王八羔子,老夫好不容易甩开那个丹成子,你他娘的叫唤什么?”
“再出声,老子掰了你的牙!”
脸上这一疼,让刘魁彻底清醒了,原来刚才是一场梦。
刘魁只觉天旋地转,心想幸亏是做梦。铁锤应该活过来了,小九也没事……她肯定没事的。
想起来了,自己让赤须老怪给抓走了,这……这是在哪里?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上猛地传来抽筋断骨的疼痛。
真是痛入骨髓!
相比之下,脸上那点痛觉就像挠痒痒一样。刘魁忍着剧痛反光内照,自己的金丹像没睡醒一样慵懒地旋转着。
他缓缓运功一周天,发现筋脉有多处损伤,好在情况不算太糟糕。
功行周天以后,身上的痛楚大大减轻了。
刘魁偷眼一看,身边都是乱石。耳边传来海浪拍击的声响。屁股底下是柔软的沙滩。
耳朵上方有些痒,刘魁用手一抹,一只小螃蟹掉在地上。
刘魁低头看去,小螃蟹挑衅似地举起它的小钳子。挥舞几下后,飞快地爬进石缝里去了。
“小子,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肉身居然这么强。”
“老夫还以为你死翘翘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个七八成。”
刘魁仔细一看,赤须老怪在对面阴暗的角落里盘膝而坐。满脸的红胡子依稀可见,一双眼睛烁烁放光。
此刻,正好奇地盯着自己。
“哼……”
“老怪物少套近乎,本少侠今天落在你手里。想吃肉张嘴,想开刀你这就动手。”
“但凡我叫一声疼,姓刘的不算英雄好汉!”
“哈哈哈哈……”
“想痛快去死,哪儿有那么容易?”
“不过……如果你主动把洞天钥匙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洞天钥匙?”
“不在我身上,本少侠早就交给我那小九妹妹保管了。”
“放屁!”
“你胆敢骗老夫,小心我炼你的魂……”
“你看……你还不信,就在你抓住我的时候,我把钥匙偷偷扔给她了。”
“你抓着我一路狂奔,肯定把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吧?”
“嗯……”
赤须老怪气得直运气,他确实仔细搜过刘魁的身上。丹田里的墨龙鞭,已被他收走了。
刘魁的乾坤袋里,除了几十个酒坛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带你回去找她!”
赤须老怪抓起刘魁腾空而起,刘魁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他们身处一个小岛上。
岛很小,现在飞到高空之后,肉眼都快看不见了。
赤须老怪略一分辨,朝一个方向径直飞去。其实有一段时间,他们和小九只相隔几十里。
但小九在隐身状态下,赤须老怪和她都没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那枚洞天钥匙倒是感应到了刘魁,兴奋地震动不已。
赤须老怪找了半天,后来他担心被丹成子发现。再让他喊来飞云谷那几个大能,自己恐怕讨不到好处。
所以老怪打算从长计议,调转方向拎着刘魁又飞走了。
距离一拉开,洞天钥匙失去感应,就把小九扔在了大海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找我妹妹了吗?”
“闭嘴!”
赤须老怪把刘魁的乾坤袋打开,取出一坛子酒。凑近闻了一口,老怪惊呼一声口水直往外冒。
他刚要举起酒坛子喝个痛快,刘魁笑道:“你就不怕我的酒里有毒?”
“嘁……”
“这世上,还没有能让老夫中毒的东西。”
“咕咚、咕咚……”
“哇……哈哈哈哈……”
“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酒,称之为仙酿也不为过!”
刘魁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酒叫仙酿?”
“老夫随口一说,原来真的叫仙酿。”
“小子,这么一来……老夫倒舍不得杀你了。”
“我也不白喝你的酒,总得讲究个礼尚往来,要不我请你尝尝炼魂的滋味如何?”
刘魁吓了一跳:“为……为什么,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呸……用词不当!”
“喝你几口酒算什么恩情?”
“你的酒是很稀有,但炼魂的滋味,也不是谁都有机会享受到的。”
“老夫边品尝美酒边折磨你,岂非快哉?”
“哈哈哈哈……”
刘魁转身想跑,身体却猛地僵住。赤须老怪隔空把他摄到身前,掐诀念咒,然后把大手轻轻放到刘魁头顶之上。
“啊……”
如果抽筋断骨是肉身疼痛的极点,那炼魂之痛,比之还要痛苦百倍。
刘魁只觉得自己被丢进了刀山火海之中,心神被无数把钢刀切割。
同时,伤口被撒上盐后又放在烈火上炙烤!
“住手……我……啊……”
“啊哈哈哈哈……”
“尽情享受吧,你小子忍耐力不错嘛,居然能挺过一息!”
“上次有个刚化神不久的家伙,最多只坚持了三息。”
“开喂小菜结束,现在正式开始,看你能否打破他的记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