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的第二天清晨,新京的临时议会大厅里,木桌拼起的长案上还摆着开国大典的余温——几份未及整理的贺电,一杯尚有余热的茶。王杰坐在主位,指尖敲着外交部拟好的出使名单,林文正俯身圈注着国内政务的优先级清单。
“外交的事不能等。”王杰抬眼,目光落在名单上圈出的几个名字,“美国、英国、法国这几个大国,必须第一时间派人去。让周明远亲自带队去华盛顿,赵晓燕跟着去伦敦,再从华侨里挑个懂法语的,去巴黎。”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告诉他们,不求立刻结盟,但必须争取‘承认’——让世界知道,南洋联合王国不是临时政权,是这片土地上实打实的主人。”
林文在“外交”二字旁画了个红圈:“我已经让外交部备好了国书,用的是咱们新铸的国玺,蓝底金字,透着郑重。只是各国反应难料,要不要让赵山河派两艘军舰护送使团?”
“不必。”王杰摇头,“带着国旗和诚意去就行。真要动武,咱们现在的底气还不够,先把‘理’站住。”他转向国内事务清单,“比起外交,稳住家里更要紧。民生部得赶紧把粮食分配细则定下来,别让刚安稳的百姓又闹饥荒;司法部把律法条文抄写成布告,贴到每个村镇,让大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有各地的乡绅和部落头领,昨天开国大典上答应给的议会席位,今天就得把邀请函送到位,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说话不算数。”
林文一一记下:“这些我上午就让各部门落实。军队那边,赵山河说要整编边防,你要不要去看看?”
“正有此意。”王杰站起身,将名单推给林文,“剩下的政务会你主持,重点把各部门的分工再顺顺,别出岔子。”
林文接过名单,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道:“国王陛下,外交部的人问,要是遇上不怀好意的刁难怎么办?”
王杰在门槛处停步,回头时眼里带着笑意:“告诉他们,当年咱们连日军的炮楼都能端掉,几句刁难算什么?记住,咱们是来建交的,不是来乞讨的。腰杆挺直了,别人才会真的瞧得起。”
说完,他转身走出议会大厅。晨光穿过廊柱,在他军靴踏过的石板上投下长影。街对面,国防军的士兵正列队换岗,看到他过来,齐刷刷地立正敬礼。王杰抬手回礼,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那里,赵山河正等着他检阅整编后的国防军,而一个国家的筋骨,既要靠外交官的唇舌去舒展,更要靠枪杆子的硬度来支撑。
南洋国防军的临时指挥部里,地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马来西亚、文莱、新加坡、东帝汶的区域被红笔圈出,标注着日军据点和兵力分布。赵山河穿着笔挺的制服,背手站在地图前,身后是海陆空三军主官——赵刚、谢军、周虎、李铁等人,个个腰杆挺直,军靴在水泥地上踩出的声响都透着紧绷。
门被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过去。王杰一身戎装,肩上的将星在顶灯下发亮,他刚走进来,赵山河便高声下令:“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唰”的一声,三十多只手掌同时举到眉际,军帽的檐角在灯光下划出整齐的弧线。王杰抬手回礼,声音沉厚:“稍息,都坐。”
众人落座时,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集中。王杰走到地图前,指尖先点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开国大典的礼炮余音刚落,该让枪杆子继续说话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下面,发布南洋联合王国国防军1号作战指令。”
主官们立刻前倾身体,笔在笔记本上悬着,只等下文。
“目标:马来西亚全境、文莱、新加坡、东帝汶。”王杰的指尖沿着海岸线划过,“这些土地现在要么被日军占着,要么乱成一锅粥,没有一个能说了算的主。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场。”
“清场标准:第一,所有日军据点,十天内必须拔除,一个不留。”他敲了敲标注着日军师团番号的位置,“赵刚带海军封锁马六甲海峡,断他们的退路;谢军的空军重点轰炸吉隆坡、新加坡的日军机场,让他们的飞机飞不起来;周虎的第一师从苏门答腊出发,直插马来亚腹地,李铁的第二师跟进,负责清剿残兵。”
周虎和李铁同时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地面上所有武装,不管是自称‘抗日义军’还是‘地方武装’,只要敢扛枪,一律视为非法。”王杰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重重戳在文莱的位置,“赵山河,你亲自坐镇指挥,让装甲团开路,遇到反抗直接碾碎。我要的不是‘合作’,是绝对掌控——这片土地上,只能有南洋国防军一支枪。”
赵山河立正应道:“是!保证寸土不留武装!”
“第三,占领后,立刻划分行政区,由后勤部协调家属和老兵组成‘接收队’,同步推进民政接管。”王杰补充道,“陈小醉已经备好了物资,你们前脚清完场,他们后脚就得把国旗插上去,让老百姓知道,这里现在是南洋联合王国的地界。”
谢军忽然举手:“空军侦察到东帝汶有股葡萄牙殖民军残部,要不要区别对待?”
“不用。”王杰摇头,目光锐利如刀,“只要不是我们的人,手里有枪就是威胁。不管是日军、殖民军,还是什么‘起义军’,敢挡路就打。我要这些土地上,除了国防军的制服,再看不到第二套军装;除了咱们的国旗,再看不到第二面旗帜。”
他转向赵山河,将一份标好路线的作战图推过去:“海陆空三军明天拂晓同时行动,海军先打,空军跟上,陆军收尾。记住,速度要快,下手要狠,别给任何势力留下喘息的机会。”
“那这些地方的民众……”周虎迟疑了一下,“会不会反抗?”
“反抗就镇压。”王杰的声音没有起伏,“等他们看到日军被赶走,治安比以前好,能安稳种地吃饭,自然会认我们这个主。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秩序,不是软绵绵的妥协。”
最后,他看着满室主官,一字一句道:“1号指令,代号‘归心’。我要在一个月内,让这些红圈里的土地,完完全全变成南洋联合王国的版图。散会!”
“是!”众人再次起身敬礼,这次的声音里多了股硝烟味。
王杰走出指挥部时,外面的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来。赵山河跟在他身后,低声道:“第一师的士兵已经在码头集结了,就等你这句话。”
王杰望着远处港口亮着的军舰信号灯,忽然道:“告诉弟兄们,打下这些地方,就给他们分田,让家属搬过去住。这片海,这片岛,以后都是咱们的家——得用枪杆子,把家圈得牢一点。”
海风卷着军旗的猎猎声过来,像是在应和他的话。远处的军营里,已经响起集合的号声,尖锐,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五天清晨,新京军港的雾气还没散,一架涂着蓝底金星标识的轰炸机已滑向跑道。王杰摘下军帽递给送行的赵山河,驾驶舱的玻璃映出他眼底的冷光:“按计划,先炸地面,再清海面。”
引擎轰鸣着撕裂晨雾,轰炸机穿云破雾,直扑马来西亚的吉隆坡。日军第25军司令部外的岗哨刚发现异常,机翼下的航弹已如雨点般坠落——弹药库的殉爆掀飞了半个营地,油库燃起的黑柱直冲云霄,岗楼上的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精准的航弹炸成碎片。王杰握着操纵杆,耳机里传来地面部队的呼叫声:“第一师已突破外围防线,日军正在溃逃!”
他调转机头,朝着槟城的日军海军基地飞去。港口里停泊的三艘驱逐舰正准备拔锚,机翼下的穿甲弹呼啸而下,舰体瞬间被撕开几道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船舱。他刻意避开码头的民用设施,只对着军舰倾泻火力,直到最后一艘驱逐舰倾斜着沉入海底,才拉升高度,转向文莱。
文莱的日军据点藏在雨林边缘,王杰降低高度,贴着树梢飞行,航弹精准地砸进伪装成仓库的军火库。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帐篷,穿着短裤的日军士兵刚冲出帐篷,就被机载机枪扫倒。地面上,赵刚的海军陆战队正乘登陆艇抢滩,蓝底金星的旗帜已插上了滩头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