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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一大妈还没醒,易中海也不打算睡了,找了一身衣裳出门开始洗漱。

“师父,你今天起得好早啊”,贾东旭肚子有点不舒服,上厕所顺便倒尿盆。

“呀!师父您这是肿么了?咋成猪头了?难道您也去小胡同被揍了?”

看到易中海的肥头大耳的滑稽样子,贾东旭差点没认出来。

“蚊子叮得过敏了,有些严重。”

“要不上医院看看吧,我帮您请假。”

“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易中海可不能缺席。

没多久,院里人陆续都起床了。

“老妖怪!看我收了你!”

棒梗没认出易中海,拿了根棍子就往易中海屁股上戳。

“乖鳖孙,不要胡闹,那是易爷爷。”

贾张氏急忙阻拦,她现在欠易中海人情,虽心里想笑但还是尽可能憋着了,只是那大肥脸快赶上自己了。

“噗呲~”

可何雨柱没忍住,易中海视力受阻,应该能暂时消停几天了。

易中海白了一眼何雨柱,第六感告诉他,何雨柱昨天也在场,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是拜他所赐。

尽管今天收获了许多嘲笑,但易中海领到工资还是很嘚瑟的,下班第一时间就直奔供销社而去,他打算今天好好改善一下。兜里一百九十多块钱,他底气十足。

何雨柱早就跟在了易中海身后,偷拿工资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将近二百块,他没想到易中海在穷途末路之下,还能搞来钱。

只是易中海这次学聪明了,钱是分开装的,一个兜里五十整,另一个兜里四十多,剩下的一百多点团在一起。

同样又是买糕点,易中海一手插穿裤兜,摸到了丝滑的大腿。

售货员隐约还记得眼前这个装逼犯,今天又来演戏恶心自己了。她这次没手下留情,拿着棍子就把易中海哄出了供销社,而且还告诉同事,以后这人来了不要热情接待。

易中海看着三个断线的口袋沉默了,人生已经被他怀疑完了,如何和家里交代才是关键。

厂子到供销社的路被他来来回回找了三遍,一无所获后只能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都说家是港湾,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回家。一大妈如果跟他闹还好,可沉默却是最可怕的。

贾张氏早早的等在了大院门口,人们都回来了,易中海迟迟未归她望穿秋水。

人终于出现了,可等到却是坏消息。

“贾张氏,我的钱全丢了,这个月就先不还了”,易中海想着这段日子又“帮”了贾家许多,贾张氏应该会给自己个面子。

“天天丢钱!易中海,现在四九城最不要脸的应该就是你了吧!”

贾东旭工资被罚了五块她就很不高兴了,自己再没收入,以后想吃个包子都难了。

“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真是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就肉偿吧。”

易中海和贾东旭聊天的时候也心动过,贾张氏还有有点肉感的,脑袋一蒙灯一拉,加上脱衣穿衣也就两分钟的事儿,能还一点是一点。

“看在你帮东旭的面上,我可以缓你一个月,欠的人情也抵消了。但非分之想就不要有了,你那根豆芽菜够干嘛的。”

贾张氏没拿到钱气鼓鼓的走了,很快就把易中海丢钱装穷的事儿在院里传了一遍。

“翠兰,钱真的又丢了,我要骗你就断子绝孙,天打五雷轰!”

易中海回屋掏出三个口袋给一大妈看,一大妈眼皮子都没撩,直接去了厨房,今晚的糊糊她又少放了一把面。

吃完饭,几个院里人在两位大爷的陪同下找来了易中海。他们听贾张氏说易中海演戏演上瘾了,生怕剩余的五十他不想还。

“老易啊,你今天也发工资了,欠院里的五十能不能还一些,他们有的粮食见底了。”

三大爷都替易中海臊的慌,虽说你智商高一点但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诸位,我是真的遇到难处了,看在我以前帮大家办了不少事的面子上,再缓些日子可以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易中海现在一点辙都没有了,这一刻,他在众人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了。

“易师傅,您难我们也难啊,家里没粮你让我们怎么活?”

“就是,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你这是逼我们去死啊!”

“八级工没钱,我这一级工就不配活在世上啊!”

人们可不管你是真丢假丢,钱要回来心里才踏实。

喧闹声很快又引来了更多人,就连老太太也过来了。

“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翠兰!”

面对众人的逼迫,易中海语塞无法辩解,竟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人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得到回复他们只好静静等待。

“你们才是要把人逼死!今天谁再敢闹腾,我以后天天砸你家玻璃!”

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的样子心疼啊,说丢钱她也是不信的,但她不能让谁都敢在她头上蹦迪。

“你们要还把我放在眼里,就缓中海几天,我肯定给你们答复!中海,跟我回屋!”

众人迫于老太太的淫威,只好暂时作罢,无可奈何的散去。

“中海啊,干什么都要有个度,你的戏也要适可而止了,现在不要说我们了,院里三岁小孩儿都不会信你了!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呢?”

老太太觉得易中海脑子生病了,再这么下去该抓去精神病院了。

易中海何曾不想好好过日子,但一屁股债追得他安生不下来啊。

“老太太,连您都不信我了吗?可事情就是那么离奇,前一刻钱还在口袋,下一刻就无影无踪了,我再傻也不会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吧?”

“你还嘴硬!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不切实际的事,院里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老太太对易中海彻底没了耐心。

“您能再帮我一次吗?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老太太听了,眼神突然阴狠起来,你假装丢钱原来是准备算计我啊。屡教不改,养老的事儿看来需要两手抓起了。

“帮了你那么多次,我已经没钱了,这个坎儿只能你自己过了。”

老太太说完转身上了床,不再看易中海。

易中海知道老太太这次不肯出手了,默默走出屋门,背后传来一声呢喃:

“中海,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该怎么办?家里的粮也不多了,翠兰表情平静但对自己视若无睹。

散不尽的哀愁?道不出的委屈,易中海一瞬间头上生出了几根白发。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易中海想到了卖血。

第二天,他便找到了医院附近的血头,400cc换来了三十五块。

轻轻按压着针眼,易中海起身的瞬间,脑袋一阵眩晕。他四肢发软,外面的微风拂过,却像抽走了全身力量,回家的步伐不再有往日的稳健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