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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声惊雷,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响。

秦昭琼眸光凛冽如刀,刺向右侧跪伏的老人。

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听到这种放肆的话。

母皇登基时她已懂事,刚开始朝中大臣的弹劾、京中盛传的诋毁都要将人淹没了去。

印象中凤京的那个秋天是血色的,朝臣杀了一批又一批。

若非如此,裴玄韫超品宰相的地位是如何来的?

除了他坚定遵照先皇遗旨之外,当时朝中一二品的大员几乎死绝,母皇的尊位踩着尸山血海才坐稳。

也是借着当时的威慑,开女子科举、辟女子为官、罢国师之位、禁野祀祭典。

没记错的话,河伯祭祀多用童男童女。

没想到啊,十四年了,却在偏远的县城河畔听到了妄议母皇的厥词。

“把人带过来!”

声音冰寒彻骨,禁军立刻分出两人冲向了右侧。

卢县令目眦欲裂、抖如筛糠,“怎会……怎会……”

不停喃喃,而后脚下一顿瘫软在地,“完了完了……”

治下出了这些流言,无论如何他这个县令都责无旁贷。

官身且不提,性命都未必能保,一时间哀若心死。

两名禁卫面带怒色,快步冲到了胡伯的身边,一左一右将其架起。

因为心中不忿,动作多有粗暴,可是刚一入手就发现了不对。

那老人像是没骨头似的被拎了起来,脑袋、手臂都耷拉着,自身没有半分力气。

两人心中咯噔一下,忙探鼻息,遭了……

架着人快步返回,“禀报殿下,老人已死。”

秦昭琼死死攥紧拳头,双唇抿成一条细线。

这老头儿合该千刀万剐了、死不足惜,但不是现在!

若说他年岁大、迷信河伯,愚昧无知情有可原,但攀咬什么阴阳甚至置喙女帝,绝非他一个力工敢宣之于口的。

何况她这个钦差就在近前,就不怕祸及家人乡亲?

如今一死了之,谁还看不出来幕后有人指使吗?

“来人,把所有人都看住,一个都不准走脱。”

“是!”

秦昭琼已经动了雷霆之怒,就算把这河滩上的所有人都杀了都在所不惜。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本来河工听到胡伯的那番话就冲击得神魂不属,如今见到冲来的兵丁、刀剑出鞘,立时惊恐难忍。

伴随着剧烈的情绪起伏,恐惧到极致反而化成了愤怒,眼底的血色急速蔓延覆盖了瞳孔,竟如那嗜血的凶兽一般。

在禁军距离还有七八步的时候,民夫们反而主动冲上前去。

“用什么麸糠赈灾,就是把我们当牲畜……”

“触怒河伯,还害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连我们都不放过!”

“杀人灭口,他们要杀人灭口!”

“女帝昏庸无道,杀!”

……

面对禁军竟然还敢冲撞,此事与谋反无疑,连禁军都一时有些怔愣,不由放缓了脚步。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掷地有声的命令,“全部拿下,但有反抗,杀无赦。”

“是!”

禁军冲杀而上,对手无寸铁的河工自然如砍瓜切菜一般。

前排冲得最快的河工纷纷倒下,全是一招致命的狠招,没有留一丝余地。

砍杀一阵,脚下的尸体已然堆叠而起。

这等情况下别说河工了,就算是军伍对阵都会有所忌惮。

可那些河工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依然悍不畏死冲锋上来。

“蒙坚,留两个舌头。”

“是!”

这些人的状态明显有异,蒙坚本不该离开长公主身旁,却还是咬牙应下、大步而去。

就在此时,一抹微不可察的寒光自秦昭琼身后凭空出现,直取其侧颈。

距离肌肤三寸之时,秦昭琼才心生警觉,肌肤如针扎似的刺痛。

仅仅只生出个念头,要有所动作已经万万来不及。

可刺破肌肤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寒芒就停在了三寸之遥,再也无法寸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耳边响起,丝线仿佛凭空而生、又刺向虚无之处,可众人分明听见了急速后撤的风声。

“保护殿下!”

蒙坚本来就是佯装离阵、未尽全速,眼看长公主遇刺,飞一般地往回掠去。

之所以敢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就是因为有隐蛰暗中守着,没想到还真把人给钓了出来。

隐蛰抬手间如穿针引线,不过用的是杀人的金丝,直逼得那刺客疯狂逃窜。

看起来身形狼狈,可实际上金丝却没有沾到其衣角分毫。

几息的工夫,将其逼出“势”所笼罩的范围,在空中布下了密密麻麻的丝网,这才停手。

隐蛰稳踏虚空,望着远处的那方白色身影,眯起了眼睛。

“蛊惑人心、遮掩天机,早该知道是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臭虫。”

就算是三品武者潜伏在身边,隐蛰也不至于到最后一刻才察觉到对方的身位。

能够在她“势”的笼罩范围内悄然靠近到如此程度,也就只有术士一门才有这种手段。

玄鼋触堤、大放厥词、河工暴动……一切都说得通了,术士向来擅长蛊惑人心。

天地万物,包括王公贵族、江山社稷、天下纷争皆可入局。

若非如此,陛下又如何会在登基之初就夺了国师封号,很是杀了一批妖言惑众的术士。

又征辟人盘持有者楚星澜为紫微台令官,分化天衍宗。

无了朝廷庇护,内部又不太平,最终天衍宗被拉下神坛,只得偏居一隅。

安稳了十四年,如今竟然敢出手刺杀皇嗣!

“璇玑卫,好身手,”刺杀不成,闫无咎却依然保持着从容,“且看你今日护不护得住!”

话音刚落,他竟身如鬼魅、硬闯进了隐蛰布下的金丝网中。

那些看起来锋锐无比的金线在触碰到他身体之前都软绵绵塌了下去。

隐蛰面纱下的面容紧绷,术士的手段还是这么恶心。

再提金丝,飞身主动向前逼去。

就在此时,委顿在地的卢县令突然拔地而起。

手中不知何时攥紧了一把匕首,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入长公主的腹部。

已至近前的蒙坚目眦欲裂,长剑急挥,真气附着剑刃延伸出足有半尺,直指县令颈项。

“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