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可以进去的。”
裴临宴同她说。
“嗯。”
傅慕昭迈脚,进了房间。
她看着陌生中又透着熟悉的房间,浅黄色的懒人沙发,书桌上还放着几本她高中时候的书,笔。
还有她做的手工风车。
浅蓝色窗帘上还别着几个水晶发卡。
床头柜的珠子上还套着她之前的头绳。
一切一切都保存上很完好。
看起来什么都没动过。
“你走之后,这个房间我没让人动过。”
自从傅慕昭离开后,裴临宴没让任何人动过这个房间。
平时就算要清洁打扫,都是裴临宴自己亲自来的。
“嗯……”
傅慕昭心绪复杂。
她朝裴临宴看去,看见他隽色温和的脸庞,眼里有对这个房间的珍重。
明明……她都已经离开了四年了。
他难道就没想过万一四年前她真的死了呢?
四年前,爹地他们都说自己很可能救不活的。
她那时候昏迷了一个多月,爹地他们都以为自己就要一直那么睡死过去,某一天,却突然发现她有了反应。
那时候爹地他们以为自己要醒了,结果她没有。
她昏睡了近一年,后来在又一年元旦她才突然醒了过来。
……
“那昭昭坐一会,我去把菜炒上,等会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看过房间,傅慕昭在沙发坐下。
傅慕昭看着他进了厨房,看着他拿着一条灰色围裙戴上。
围裙将他腰身勾勒得劲瘦有劲。
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长裤,看起来格外的居家贤淑。
贤夫良父。
不知为何,傅慕昭脑子冒出了这样一个形容词。
想到这个词,傅慕昭狠狠甩甩脑袋。
傅慕昭还是第一次见到裴临宴这样一面。
总感觉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格外的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有点戳中她xp了。
她看见裴临宴打开了火,将油喷进平底锅。
手法娴熟,动作一点都不拖拉,是真的会做饭。
只是……自己也不好干坐着让人家做给自己吃。
傅慕昭起身,她走到了厨房外面。
她看着厨房的裴临宴。
菜已经备好了。
毕竟她醒来时间也不早了,再过来,也差不多十一点了。
她看见裴临宴端起一个鸡翅盘子,用夹子夹住,一个一个将已经码好料的鸡翅放了进去。
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裴临宴位置都没挪,只是看火候差不多,他拿着低卡糖可乐往里放着。
傅慕昭就站在后面盯着他做饭。
一时间也没挪开眼。
放了可乐,他盖上锅盖。
转身,转身,注意到了傅慕昭。
裴临宴朝她走过来,“昭昭怎么来了?”
“我……”
傅慕昭一时间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入迷了,她急急收回视线。
“我……”傅慕昭稳稳心神,“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看着她有些乱飘的眼睛,裴临宴轻笑了一下。
“倒是有个忙需要我们昭昭。”
他取了个碗,揭开砂锅,好闻的香气就在空中散发。
裴临宴拿着勺子盛了一碗,又取一个小勺子。
裴临宴炖的苹果山药排骨汤。
他递给傅慕昭,“昭昭帮我尝尝这汤味道怎么样?是否合适。”
傅慕昭接过小碗,闻着香喷喷的汤,有点饿了。
她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他叮嘱,“小心烫。”
“好。”
傅慕昭先拿勺子盛了一口汤,吹了吹,她喝着。
汤一入口,她眼睛噌亮。
傅慕昭夸:“好鲜,好喝。”
这汤真的很好喝。
裴临宴自然知道她口味,“排骨也尝尝。”
傅慕昭小口咬着碗里的排骨。
傅慕昭三两下咬完了一口排骨。
裴临宴问,“怎么样?”
吃得太快,傅慕昭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但肯定是非常好吃的。
傅慕昭抿抿唇,“嗯……排骨也炖软了,肉很嫩,一点都不柴。”
裴临宴从她手中接过空碗,“那我再给昭昭盛点,昭昭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
他一眼就看出了傅慕昭肯定没有吃早餐。
手机上还骗自己吃了。
裴临宴给她盛了几块排骨,一小碗汤。
傅慕昭端着碗,走到客厅餐桌。
裴临宴做菜真的很好吃。
直到将碗放到餐桌上,傅慕昭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她不是去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吗?
怎么自己就端着碗出来吃了呢。
迷迷糊糊的就听裴临宴的话出来了。
实在是,他的面容太具迷惑性了。
可是,看着香喷喷的排骨汤,还有炖得极其软嫩的排骨,傅慕昭默默拿出了手机拍照。
汤刚出锅有点烫,傅慕昭点开了微博,将照片放了上去。
配文:早餐,排骨汤!非常好喝好吃!!!
配图:排骨汤图片。
发了围脖,傅慕昭果断关了手机。
专心的品着排骨汤来。
她小口小口喝着汤。
汤熬得很鲜很香,排骨肯定是用猪板油煸过的。
很香。
她吃饭之前都喜欢喝点汤。
待傅慕昭将一碗吃得差不多,裴临宴也将菜端上来了。
都是很简单的家尝菜。
只是种类一点都不少。
五菜一汤。
可乐鸡翅,
青花椒鱼片,
虎皮鸡爪。
肥牛金针菇,
剁椒牛肉。
排骨汤。
他们就两个人吃饭。
傅慕昭有些哭笑不得,“临宴哥怎么做这么多啊,我们就两个人,还全都是肉菜。”
裴临宴在她旁边坐下,“之前答应过,等你身体好了就给你做肉菜。”
之前傅慕昭身体不好,程外公说她不能吃太多肉类,裴临宴那时候答应过她,等她身体好了,一定给她做好吃的补回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年。
裴临宴眸色含笑,“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我们一样一样慢慢来,我一样一样给我们昭昭补上。”
“……嗯。”
四年前的诺言,他还记得,明明她现在失忆了,他可以当做不记得了。
可他并可以,她在一点一点弥补四年前的事。
兑现她并不记得,他却一直放在心上的诺言。
他就好像一直还停留在四年前。
傅慕昭不希望他给自己太重的负担,“临宴哥……四年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不必太当真的。”
“要当真的,答应你的每一桩事我都记得,不然等你想起了,你会怪我的。”
裴临宴看着她眼睛,认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