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慕昭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她又失眠了。
每次换了新环境她就容易失眠。
虽然一切设施和她之前的都是一样的。
可是她就是失眠了。
傅慕昭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凌晨一点半。
距离天亮还有好久。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傅慕昭干脆从床上坐起来。
她取了件披肩披上。
她迈步出了房间。
走到了专门装修一间的药房。
她慢条斯理挑选着药材。
既然睡不着,干脆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只是……傅慕昭看着自己配出来的药。
她沉默了。
是治眼疾的。
还有调配身体情况的。
对面那个白纱男人身体情况严重营养不良。
傅慕昭初见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很瘦,身上的骨头都很明显。
要是不好好调理,他的身体这几年的时间就会快速垮掉,活不了几年。
傅慕昭垂眸看着调出来的药,神色复杂。
怎么下意识就配着治眼疾的药呢。
可是配都配了。
傅慕昭叹了口气。
将配好的药收好。
找个机会送出去吧。
就当上次撞了他的赔礼。
傅慕昭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整理好药。
她出了药房,往客厅走。
有些口渴。
她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
云港整个片区很安静,因为人少。
她买的十九楼,能看见外界还有很多亮着的灯光。
这世上还有很多人深夜都在工作生活。
相比于那些人,自己简直是非常幸运了。
只是失眠,不是为生活发愁。
傅慕昭端着杯子喝了水。
身体很疲惫,告诉她需要休息,可是脑子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傅慕昭目光没什么聚焦点地朝对面望着。
眼睛却在落在对面右手边泄露光亮的房间,聚起焦点。
他还没睡吗?
她白天看了下对面裴临宴房子格局。
若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房间应该书房。
傅慕昭转身朝客厅的钟看了过去。
两点三十五。
他还在工作。
果然说话骗人的。
明明忙得不行,晚上加班都要加到深夜,还一口一个和自己说不忙。
傅慕昭有些无奈。
她站在临窗玻璃前,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看见对面书房泄露的光亮灭了。
应该是休息了。
傅慕昭也将杯中的水饮尽,她朝客厅钟看去。
三点一十四。
三点多他才忙完。
长此以往这样下去,他身体如何受得了。
看着对面某个房间亮了,又再次熄灭。
应该是回房间休息了。
对面的人已经休息了,傅慕昭也转身准备回房间了。
路过客厅沙发,看见扶手的墨色西装外套。
她脚步顿住了。
裴临宴的西装外套。
他忘了带走了。
傅慕昭不由伸手拿起,下意识想给他送去。
又反应过来现在是深夜。
就算要送也要白天的时候送。
傅慕昭将西装外套动手叠着,准备明天给裴临宴送去。
闻着西装上沾染地清冽干净的薄荷香,傅慕昭感觉很好闻。
是裴临宴身上的味道。
薄荷香的。
和她之前闻过的薄荷香水都不一样。
总感觉很特别。
很好闻。
清清冽冽的香气往鼻尖的钻。
傅慕昭一时间竟觉得脑袋有些混沌。
她想睡觉了。
将衣服叠好。
傅慕昭准备趁着现在有睡意赶紧睡觉。
不然这点睡意散了,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睡着了。
可是回到房间,傅慕昭躺在床上,她闭眼睡着。
睡意是有了……
可是脑子长时间没得到休息,她的头隐隐作痛……
傅慕昭伸手捶了两下床。
……
第二天,傅慕昭是被一道急促的铃声催醒的。
她迷迷糊糊伸手摸着床上的手机。
看了眼,是傅佑霆。
“爹地……”
她嗓音沙哑,明显没睡够。
傅佑霆小心的问,“乖乖,爹地吵到你睡觉了吗?”
他还看了下手机时间,确认国内是十一点啊。
要是平时乖宝早就睡醒了。
傅慕昭脑袋动了动,蹭了蹭身下柔软的布料,“没有……爹地有什么事吗?”
“乖宝,爹地给你打电话,是想同你说,伦敦这边不太这段时间不太安稳,乖宝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
等爹地处理完这边的事了,爹地就接你回来。”
傅佑霆嗓音放得很温柔。
他也猜到女儿应该是刚睡醒了。
一时间心里有些愧疚。
吵到乖宝睡觉了。
傅慕昭问着,“嗯?伦敦怎么了?”
“皇室的人不安分,该肃清了,阿昭就好好待在国内,国内各项管理严格,那边的人就算要回国也得掂量一下行为。”
傅佑霆从不把女儿当温室里的花朵养。
宠归宠,但他们这种家庭,不可能永远单纯的。
若一旦他或许丞蔺出了事,傅家就是要由傅慕昭继承的。
他们傅家的女儿,不能真跟小白兔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始终得自己有能力才是最好的。
他们在,可以给她遮风挡雨,可他们不在,她也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所以,傅佑霆有时间也会同傅慕昭分析Y国那边的形势。
傅慕昭语气淡淡,“爹地,那个二皇子不行,铲了吧。”
二皇子那边一直想打她的主意,傅慕昭也厌烦了。
之前不想爹地他们过去去掺和皇室的事,他们自己内斗的。
可现在,竟然想打她主意,傅家又不是吃素的。
傅佑霆声色冷厉,“放心,交给爹地来。”
敢打他女儿的主意,二皇子党他们就不能留情了。
傅佑霆:“爹地同你打电话,就是想同你叮嘱一声,有探子说那边有人也回国了,他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但这些日子一定跟好沐辰,维持好你们未婚夫妻的身份,千万不要漏了,不然那边的人很可能会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