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我是你妹妹,我不能想来就来吗?”
少女要了个碗,盛了碗鱼汤,自然的挨着齐渚坐下。
表兄妹?月落几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少女。
“老奴见过三少爷。”白发老者恭敬行礼,在齐家,没几人担得起他如此重视,要不是当年齐家···唉,也不会如此·····
“前辈叫我齐渚即可。”
久违的称呼让齐渚下意识皱眉,可来人是他敬爱的长辈,他也起身回礼。
一声前辈拉开了莫大的距离,老者默默叹了口气,曾经齐渚可是最喜欢围着他转了,他也有些后悔刚刚对齐渚以礼相待了。
“不许胡闹,马上回去!”
听着齐渚的呵斥,少女反而眉开眼笑,喝了一口鱼汤,享受地闭上眼。
“嗯嗯!表哥你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喝!”
这妮子······从小性格就这样,长大了一点没变!齐渚只好从老者身上下手,
“玄爷爷,这外面多危险啊!您带她回去吧!”
“小渚啊!你看我像是劝得动大小姐的人吗?老爷只嘱咐我把小姐安全送到你身边,其他的全要听小姐的。”
老者笑眯眯摸着下巴的胡须,这俩可是他大小看着长大的,五年没见,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闹腾。
“什么?齐伯伯也答应了?”齐渚皱眉道:“这不胡闹吗?”
“哼!”少女小巧琼鼻一耸,“爹说了,从今天起,你照顾我。”
“不行!你马上回去!”齐渚坚定的拒绝,“玄爷爷,这不一样的,我没有在开玩笑,您快送小柔回去吧!”
“我不走!”齐柔也加重语气道:“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爹爹,好不容易才找着你,想让我走,没门!”
齐柔赌气似的一口喝完了鱼汤,站起身抽出佩剑运转灵力,四道符印熠熠生辉。
我嘞个老天爷,月落捂着嘴,这姑娘才十六七岁吧?就是四阶符师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人齐玄露出赞许神色,五年前这丫头听说齐渚离家出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都要去找他。
老爷没撤就说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她能到四阶符师,就不再管她!
这一下可不得了,平日里三心二意还会缠着齐渚要吃糖的大小姐居然一改往日,刻苦修炼,身上时常有着不少剑伤,纵使如此,也要咬牙修炼,常常旧伤未去,新伤又来,看的齐玄心疼不已。
家主也十分心疼,可这丫头是个犟脾气,劝也没用。
短短五年连破三阶,这天赋就算是大宗门跟长安城的天才也望尘莫及。
说起来,三少爷如今的这气息居然也是四阶符师了!
若是······
四阶符师···齐渚神色动容,实在不敢想象齐柔为此付出了多少。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要是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实力不如我,我就留下!”
啊?月落内心崩溃,合着就是冲我来的呗?
少女叉着腰,她已经观察过了,这些人年纪都不大,除了表哥,应该没有人能比她更强!
稳操胜券!
“好!”齐渚正色道,“就按你说的!”
闹呢?月落不明白,齐渚这是在弄那出?
齐柔的目光第一个指向离庭。
下一刻,齐柔的眼眸中亮起火光,她神色木然,那股五阶的灵力气息可做不得假!
五阶?!!这是什么怪物吗?竟然真的有人比表哥还要强?!!
表哥可是齐州一带公认三百年以来的天才!那这个穿红衣服的算什么?天才中的天才?
老供奉齐玄表面镇定,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自他来到这里,就察觉到有一股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气息,他本以为是这群人其中一位孩子的护道人!
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五阶剑修!
等等,离火?从来没见过的离剑宗火袍······
曾传言,离剑宗有一位弟子被赶出宗门······竟是真的!
是了···是了!如果是那人的弟子,怎样都不奇怪了!如果他能被人称为天才,天灵界就没有天才了!
看着几人相处方式,关系不浅,自家三少爷居然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等他回家了酒桌上有了谈天的资本了!
齐柔嘟着嘴,终于有了一分大小姐的刁蛮样子,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生,看着冷冷冰冰,还喝着表哥亲手煮的粥······
“那你呢?”
这样过家家般的游戏古芸本是想置之不理的,可齐渚向他投出求助的目光,她也没得法子,只能运转灵力。
“五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是五阶······”
齐柔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喃喃自语道。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表哥的天才是假的?自己的天才也是假的?一切都是长辈们编造的谎言?
又是五阶?齐玄也不由得站直了身子,这怕不是一群怪物吧?难道大小姐真要这样回去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
“我不信!我不信!”齐柔气愤地直跺脚,目光放在了一个原本她觉得轮不到的女孩身上,虽然这样有些令人不齿,可为了留下来,她不得不这样!
四阶······怎么会······
齐柔心灰意冷地低下头去。
“她虽然是四阶,可她是阵师,同样身为阵师的我也不过才四阶。”
“怎么?还有一位,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齐柔身躯微微颤抖,豆大的泪珠落在地上,齐渚心疼的别过头去,别无他法,在这寻找天阶材料的路途上,生死不知,把她带在身边跟推到火坑里没有区别。
一位花荣少女的落泪总会引得人怜惜,月落几人也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齐渚的难处,换做月落,也不会把自己的亲人带到这条路上。
“小渚···”
“玄爷爷,你不要求情,那是她自己说的!”齐渚也红着眼眶,狠了心要把齐柔送走。
看着齐渚的样子,齐玄把快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以小姐这样的容貌身段,在这江湖里游走确实太过危险······
可是···老人叹着气,凡是要没有可是就好了······
“表哥,你是不是讨厌我。”齐柔抽泣道。
“没有,我还是跟以前说的那样。”
齐渚心疼的替她擦拭着眼泪,又一把把她拉入怀里。
“外面太危险,哪怕是我都经历了几次生死之时,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出什么事。”
“乖,听话好不好。”
齐柔情绪激动道:“我不想走,我就是很想你!我等了好久你都不回来!那颗枣树都结了好多次果子了,现在变得一点都不好吃······”
“我怕再等下去,你——”
“嘘~”齐渚手指放到齐柔嘴边,“我会回去的,等我好吗?”
“好!那我就在家等你,我会好好修炼。”齐柔轻声道,至少见了一面,哪怕不能一起走,她也满足了。
“这样才对!等我回家给你带一方寸物的零食。”
齐柔破涕为笑,郑重点了点头,她想起以前表哥为她爬树摘枣子,摔下树磕了一个大包,一边痛到流眼泪一边给她喂枣子吃。
齐渚抬手擦干眼泪,突然看向月落道:“还剩一个,我要看看跟表哥走一起的人实力有多强!”
不是?!!埋头喝粥的月落整个人颤了一下。
齐渚伸手把她头转过来看向自己,语重心长道:“乖,咱不看。”
“不!我就要看!”
齐玄好像也听出来其中的韵味,意味深长道:“看看吧!”
离庭三人尴尬的别过头去。
月落嘴角抽搐地干笑两声,
“先知瞳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