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知被贺景恒叫住,她缓缓回头,“参见太子殿下!”
贺景恒笑了笑,“ 宋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宋瑾知站在一边,“臣女要回府了, 那就不耽误太子殿下了!”
说完,宋瑾知转身就要走。
贺景恒却没打算放她走,“宋小姐急什么?你就不问问本宫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谁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啊?
宋瑾知低声说道,“太子殿下的事,臣女不敢过问!”
贺景恒的眼神盯在宋瑾知的身上打量,他那一双眼睛仿佛带着倒刺,要盯紧人的肉里一般。
宋瑾知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就是个骚包啊。
“本宫特意在这里等着宋姑娘啊!”他笑得十分猥琐。
连凝香都有了察觉,“ 小姐!她紧紧攥住宋瑾知的胳膊。
这四周有很多巷子, 贺景恒身边跟着两个人,此时街上人很多,她们还是有逃走的机会的。
她伸手捏了捏凝香的手,凝香抬头看她,她小声说了一个字,“跑!”
“太子殿下等臣女是有什么事吗?”
宋瑾知假意跟他说话,暗中做着逃跑的准备。
贺景恒说道,“这里 不是说话的地方,本宫在那边客栈订了包厢,你随本宫过去说话!”
宋瑾知点头,“是,请太子殿下先走!”
贺景恒微微一笑,还以为是个什么货色呢,答应的这么痛快,莫不是她一直在肖想成为他的女人吧?
贺景恒转身,两个随从跟在他的左右。
“跑!”
宋瑾知低声说了一声。
她跟凝香撒丫子就跑,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分别跑进了不同的巷子。
贺景恒顿时黑了脸,“给本宫追!”
她竟然敢跑?
还以为,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附近的地形,宋瑾知十分熟悉,但是奈何后面那两位高手的脚程太快了。
被宋瑾知绕迷糊了,却一会又追上来。
宋瑾知觉得自己的肺跑的都要炸了, 眼看着就被追上了。
巷子口眼前正好停着一辆马车,他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
正在车上闭目养神的乌江,只觉得一阵寒风入怀。
什么东西滚了进来?
车厢忽然被乌六拉开,“大人,有刺客……”
宋瑾知抬头对上乌江的眼神,“不是刺客,是我!”
乌江摆摆手,乌六退下,关上车门。
“ 你这是唱的哪出啊,让山贼撵了?”
乌江似笑非笑的看着宋瑾知狼狈的样子。
宋瑾知还没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
“怎么回事?”乌江冷声开口。
乌六,“大人,是东宫的人在抓人,要搜车!”
乌江冷冷一笑, 眼神落在宋瑾知的身上,“抓什么人?”
东宫侍卫回道,“是东宫的奴婢,还请乌厂督配合一下!”
宋瑾知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声说道,“厂督大人, 你得罩着我,太子要欺负我!”
乌六大声喝道,“明知道车里的是我们厂督大人, 还不快给我滚远点!”
“你们厂督大的过殿下?”
两下剑拔弩张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众人的参拜声,“参见太子殿下!”
贺景恒看眼侍卫,“你怎么如此大胆,胆敢打扰厂督大人?”
侍卫十分笃定的说道,“属下亲眼所见,那宋……奴婢跑进了车里。”
乌江将自己大氅撩起,示意宋瑾知躲进去 。
宋瑾知有点纠结,她不想进去 。
乌江挑挑眉。
算了,总比被太子抓去了强。
乌江的车子极其宽敞,加上他个高,大氅也大。
她躲在她后面,完全看不出来藏了个人。
太子就算是强抢民女,偏说她是他的奴婢,一般人都不敢吱声。
但是,他是乌江。
他就算直接推开门, 让太子看见了她就在他车里,太子也不敢把她抓走。
但是,这颗榨菜不想得罪太子。
“乌厂督……”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 忽然车门被人用内力打开。
乌江端坐在车厢内 ,面色阴冷 。
他抬起一双冷厉的眼睛,落在那个说话的侍卫身上,“ 是你说的,你东宫的奴婢在本督的车上?”
车内只有他一人 ,那侍卫看的清楚。
“你看清楚了吗?”贺景恒厉声喝道。
侍卫也懵了, “属下……属下只看见那贱婢跑过来之后就没了踪影 ……”
“所以你根本没看见她上车?”贺景恒怒意看着他。
“是, 是属下大意了 !” 侍卫赶紧请罪。
贺景恒并不想招惹宋瑾知,但是若是宋瑾知真的跑到了乌江的车上 , 这件事于他不利。
万一传出去,他当街追逐臣子家女眷,皇上绝对饶不了他。
现在,他亲眼看见宋瑾知并不在乌江的车里,他的心便放下了。
“乌厂督, 打扰了……”
他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没看清就敢妄加定论,你这一双眼睛便别要了!”
乌江话落,锦袍一挥,数枚银针射出。
“啊!”
侍卫双手捂住眼睛, 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叫喊着。
乌江看向贺景恒,“ 殿下,这奴才险些让本座与殿下之间生了嫌隙。本座便出手替殿下惩罚了 。殿下不会怪本座多管闲事吧?”
贺景恒拳头紧攥 ,这是他最得力的两个心腹。
“怎会?这样没用的奴才,留着也无用了!”
他说道。
乌江声音淡淡的道,“本座还有急事要办,若是耽误了,只怕皇上那里会责怪。就不送殿下了!”
“乌厂督客气了!”
贺景恒客客气气的说道。
乌江低了低头 ,算是施礼,手一挥车门关上。
乌六高声道,“走!”
贺景恒站在原地,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他也太狂妄了,一个阉人而已 , 等本宫继承皇位 ,必定铲平他东苑,扒了他的皮,挂在城门上 示众!”
旁边的侍卫也说道,“他简直是大胆,竟然敢在殿下面前自称本座,他就是一个狗奴才。仗着皇上宠信他, 他便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跟当朝大臣相提并论了, 真是自不量力!”
车内 ,乌江看着头发也乱了 ,衣服也皱了的宋瑾知。
“怎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的?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招他做什么?”
宋瑾知十分委屈,“我才没招他呢,我逛街逛的好好的,他就忽然堵住我,还非要让我跟他去客栈的包厢,我才跑的!”
乌江冷哼哼的笑了两声,“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宋瑾知瞪他一眼,“ 他 是太子我能不怕吗?”
乌江笑,“太子莫不是看上你了?这是好事啊,你跑什么?”
宋瑾知叹口气,“你智商这么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