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问天满脸困惑,闻人思政朝凌霄扬了扬下巴:“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
凌霄缓步走到叶问天面前,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歉疚,缓缓开口。
“天儿,老夫的本名,其实叫闻人凌霄。”
一句话让叶问天瞳孔骤缩——闻人?
“我与思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凌霄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怅然,“当年我两人出门闯荡,我性子喜静,喜炼丹,不爱卷入纷争,于是便入了炼丹师公会,隐去姓氏,只以凌霄为号。”
“而思政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则选择加入风雨阁成为了一阁之主。”
“再后来我便遇到你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后来你离开东荒,天玄宗的任命得知你我师徒关系,便派人将我掳去,想以此为诱饵逼你现身。”
“幸得思政及时赶到,才将我从天玄宗手里救了出来,这些年一直在风雨阁。”
真相如层层剥茧般揭开,叶问天望着眼前的师尊,又看了看一旁的闻人思政,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这两位看似毫无关联,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而师尊这些年,竟也因自己而身陷险境。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师尊……”
闻人思政见气氛稍缓,适时开口打断了这份复杂的情绪,语气重归凝重。
“好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该好好合计合计怎么灭掉天玄宗。”
他先泼了盆冷水:“我身为风雨阁的人,明面上不能出手帮你。”
“而且天玄宗远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这两年他们实力涨得厉害,那任命据说已经突破到武尊境了。”
“你如今虽是武圣巅峰,但对上武尊,几乎没有胜算。”
叶问天眉头紧锁,武尊与武圣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闻人思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阁里有几位客卿长老,他们算是闲职,严格说起来不算风雨阁的人。若是能请动他们出手……”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静室内的众人目光瞬间汇聚到一起,原本看似渺茫的希望,似乎又透出了一丝光亮。
灭天玄宗这条路虽难,但至少不再是叶问天一人孤军奋战。
叶问天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在面对天玄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时,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胜算。
一旁的百里清风见他神色笃定,忍不住挑眉问道:“小子,你该不会是真的一个人莽莽撞撞就回来报仇了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一丝关切。
叶问天闻言朗声一笑,摆了摆手:“清风前辈说笑了,我岂是那般不量力的人?”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要掀翻天玄宗,自然得备些后手。”
虽然具体的部署他尚未细说,但这份从容不迫的态度,已让在场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能从御天剑宗的覆灭中活下来,又在东荒销声匿迹这么久,这小子显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逞勇的少年了。
“对了,还有一事。”
闻人思政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愈发凝重,“据我阁中密探打探,天玄宗背后,似乎有魔族的影子。”
“若非如此,以那任命的天赋,想要踏入武尊境,几乎是痴人说梦。”
“魔族?!”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静室内炸响。
百里清风、夏宁等人皆是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叶问天也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想起过往的遭遇,沉声道:“这魔族自从在天灵帝国露过面后,这些年的确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东荒。”
“看来,想灭天玄宗,远比想象中更棘手。”
魔族的力量诡异莫测,且向来与人类势不两立。
天玄宗勾结魔族,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原本只是宗门间的恩怨,此刻竟隐隐牵扯出种族间的生死较量,让这场复仇之路,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浓重的阴霾。
“哼,勾结魔族,简直是人族的败类!”
凌霄猛地一拍桌案,月白长袍无风自动,眼中满是怒色。
炼丹师一生追求大道,最不屑的便是这种为了力量背弃种族的行径。
叶问天沉默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片刻后,他缓缓摊开手掌,一块古朴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有流光在纹路间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望着这块令牌,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闻人思政瞥见叶问天掌心那块令牌时,原本沉稳的神色骤然崩裂,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霍然起身,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漆黑令牌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这是……东荒总阁令牌!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令牌上流转的暗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东荒总阁阁主的信物,掌管着散布在东荒各处的密探与情报网。
闻人思政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死死盯着那块令牌,又看向叶问天,眼中满是震惊与探究。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问天指尖捻着那枚令牌,指腹摩挲过冰凉的纹路,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这是德叔给我的。”
“季修德?”
闻人思政眉峰一蹙,口中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震惊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探究。
叶问天轻轻颔首,算是应了。
闻人思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朗声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赞许。
“好小子,连东荒总阁阁主都认得,倒是我小瞧你了。”
闻人思政收敛了笑意,神色重归肃然,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
“我这便下令下去,把阁中几位客卿长老都召集过来。”
他抬眼看向叶问天,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也藏着几分考验的意味。
“只是这些老家伙个个性情古怪,素来不爱掺和俗事。”
“至于能说动多少人出手相助,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话音落时,他已转身走向内室,显然是要亲自去安排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