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把曲奇给了教授,转而撕下一只熏鸡腿,啃啃啃。
曲奇好吃,熏鸡腿更好吃。
亚瑟品味不错,买的这只格外肉厚入味,还有点樱桃酒味。
飘过来的大雾笼罩住他们,众人的视野范围开始下降,伸手只见五指,其余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冰凉的雾气慢慢附在衣物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让人浑身发冷而黏,相当不舒服。
菲欧娜表情严肃,思索片刻后主动催动头上配饰的力量。
那宛如装饰品的眼睛睁开,勉强帮菲欧娜分清楚了方向,却也看不到更远处的清晰画面了。
“等等,门之钥的可用范围被缩小了……”
不懂的人还在吃饭,懂的人已经浑身冷汗。
菲欧娜艰难咽下口水,摸索着找到一块巨石,举起门之钥。
门之钥顺利打通了巨石的两端,没有被中断。
菲欧娜知道,这是因为她信奉的主,位格高于此地的神灵,所以作为圣物的门之钥没有成为一个废盘子。
她擦去额头的汗,心直直下坠,
“如此简单的催动都让我相当疲累……门之钥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已经不足以保护任何人了。”
此刻,菲欧娜聆听到了死神的呼吸。她咬住下唇,很是焦虑。
这种失去掌控,全员无力的感觉,让菲欧娜更加想要夺回主动权,更期盼着湖底的真相。
菲欧娜走来走去,焦虑到一半,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咋只有她在焦虑?
菲欧娜记得他们是一群人吧。
于是菲欧娜终于抽空回身望了一眼爱丽丝。
她看到爱丽丝在忙着给迈尔斯与卢基诺分香肠。
“还有一只鸡腿,留给菲欧娜吧。”
爱丽丝叮嘱道,
“她除了那块火腿,几乎什么都没吃,等会肯定会饿。”
正说着,卢基诺一抬头发现菲欧娜已经测试完了门之钥,招呼道:
“吉尔曼小姐,快来抓紧时间吃几口。”
本来菲欧娜很想质问一下大家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严肃声明一下目前的严重性。
但几人的吃相太香,让她生出了几分馋意。
不知不觉,她那颗焦躁到恨不得立刻飞往湖底的求知心减弱了许多。
菲欧娜重新坐了下来,耐着性子陪众人吃完这顿饭。
在卢基诺的建议下,大家并没有往死里塞,填个七八分饱就收手了。
处理好食物的残余,爱丽丝换了双手套,看向亚瑟,随意道:
“我刚才听到菲欧娜小姐说了一句——‘仪式已经开始了’。”
“比尔斯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决定献祭我们的呢?”
亚瑟一愣,反问:“什么献祭?爱丽丝小姐,您在说什么啊?”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能互相怀疑?”
“我没有怀疑。”
爱丽丝叹了口气,
“是比尔斯先生隐瞒了太多,明显拿我们当渡湖的筏子。”
亚瑟更加不解,甚至挠了挠头,接着摊开双手,坦诚道:“隐瞒?我从来这的第一天起就没有隐瞒我的经历。”
“我的职业,梦想,还有我为什么会在大选关头来湖景村的原因。”
“啊,是的,您坦诚相告了,这些全是对的。”
爱丽丝直接承认亚瑟所说过的话的真实性。
这让亚瑟有了底气,眉毛一竖,愤怒起来,
“那您怎么能够说我隐瞒呢?我从未……”
“您没有隐瞒,只是没有如实和我们分享您心中的疑惑。”
爱丽丝打断他的自辩,指出最重要一环,
“您心里很有数吧,有数的知道自己在湖景村招惹到了什么,明白您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什么?”
亚瑟懵懂地问,
“有数?我心里能有什么数?”
别说亚瑟,其余人皆是一脸茫然,只有卢基诺摇摇头,摸着皮制腰包微微退后。
“从第一面时我就注意到了,您穿的衣服料子很好,非常体面。”
爱丽丝平静道,
“这让我一度认为您出身于贵族,或者某个富豪之家。”
“可实际上,您的家庭并不足以支撑起这溢价的体面。”
亚瑟摁了摁眉心,叹气道:“我不知道爱丽丝小姐在说我有隐瞒后,怎么又忽然提起我的家庭。”
“我得纠正您的一个看法——我父母的收入不错,我从小就不愁吃喝。”
“我没有否认您的生活水平,我只是说您的家庭没办法把您包装成光鲜亮丽的议员。”
爱丽丝喃喃道,
“在我猜到您的父母带您来过湖景村后,就在思考这一点了。”
“湖景村的风景……说实话,很一般。当时这个地方之所以会爆火,是因为不断推出的旅游折扣。”
“带着孩子来的家庭,更是可以享受到前所未有的优惠力度。”
“很明显,湖景村针对的受众范围不包括大富豪和贵族。他们瞄准的目标是手里有点余钱的中产及以下,这样闹出事来也方便收拾。”
爱丽丝歪了歪头,疑惑道,
“选择这里作为度假的目标,意味着您的家庭不属于大富大贵。”
“而且从这回去后,您父母后面还在长期雇佣家庭医生。”
“就算能买那件衣服,也是会打理珍藏,只在重大场合才会穿出来,而不是随随便便穿到这个小破村来。”
“我想在成为议员之前,您发了一笔改变生活水准的横财……可您从来没有提到过那笔财富。”
爱丽丝摇摇头,
“记忆会消失,人总该质疑一下突然间多出来的钱吧?”
“有了这个突破口后,我对您的很多行为和言语都产生了怀疑。”
“我认为,比尔斯先生您没有撒谎,但有着大量的隐瞒。这种隐瞒足以视为您将我们当做祭品更胜于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