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书友,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最近遇人不淑,在解决一些麻烦事,断更了几天,大家交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
永宁宫,烛火摇曳,吕雉攥着袖中帕子,目光在审食其身上沉沉扫过,眼底翻涌的情绪另审食其不觉低下头去。
“身份是假的?”吕雉声如淬冰,鎏金护甲重重碾过案上竹简,殿内的气氛瞬间凝结。
“是。”审食其抬头:“尸体是皇后宫里的宫女。”
“两个都是?”吕雉的声音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审食其略做迟疑,良久:“是!”
“好一个移花接木!”吕雉怒极反笑,声线如浸在冰窖里的丝线:
“倒是本宫小瞧了她,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居然还能叫她给瞒天过海了。”
“皇后息怒!”审食其上前一步拱手道:“之前皇后颁下宫门戒严之令,戚夫人既未得旨意,料想仍困守禁宫之内。”
“未必。”吕雉扫一眼审食其:“皇上封了戚触龙安北侯,掌管北军屯骑,她若遣心腹混在戍卒中,宫门戒严形同虚设。”
“皇后说得是!”审食其微微拱手:“不过自禁令颁下,臣与夏大人昼夜轮值,逐车细检、验符三重。
然宫门铜钲未惊、棘门旌旄未动,目下确无可疑出入之迹。”
吕雉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凤纹护甲,眸光穿透缭绕的沉香冷冽如霜:
“二殿下近日可有异动?”
审食其一愣,随即回应道:
“与之前一样,将自己困于书房,不见任何人。”
“张大人可有去瞧过?”
“瞧了。”审食其颔首:“不过亦被拒之门外,未曾接见。”
吕雉目色微沉,随之看一眼审食其:“你以为如何?”
“殿下深居简出,看似消沉避世,可据臣所知,其书房彻夜通明,案前更是新增竹简无数。”审食其说着顿了顿,随后看一眼吕雉略带试探道:
“倒像是在谋划什么。”
吕雉眸光微动,烛火在她眼底碎成两簇幽蓝的火苗,只见其轻叩案几的指节顿住,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继续说!”
“诺!”审食其躬身应下,随即抬头看向吕雉:
“昔年齐桓公假疾闭宫,暗结死士夺回社稷;胡亥深居望夷,终致鹿马颠倒、社稷崩殂。”审食其话音顿住,随之压低声音上前一步:
“这般蛰伏,恰似暴雨前低旋的寒鸦,不得不防。”
“好个暴雨前的寒鸦。”吕雉忽然笑出声,声线却比檐角冰棱更冷,
“如此心性,本宫的盈儿如何是其对手?”
话音未落,青铜灯盏突然爆出灯花,将满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皇后洞若观火!\"审食其倏然上前半步,玄色袍角扫过青砖,袖中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二殿下闭门造车,恰似蓄势待发的弯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却不知暗处的箭矢何时破空。”说着审食其压低声音: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终吞吴,今若放任此等筹谋,恐成太子心腹大患。唯有未雨绸缪,方能保得储君安稳、汉室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