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准备好的苫布一一盖在每具尸体的脸上,雷洪汕这才来到内森的旁边,刚想伸手摸手电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道:
“各路神仙菩萨,还有管西边的啥上帝和各路神,我这不是对死者不敬,而是要自保求生,希望内森你在地狱里也别怨恨我,希望你下辈子投胎一个好人家,别在跟着杰克这种黑心恶毒老板了。”
说罢,这才小心的将手电从旁边捡起。
手电操作很简单,就是几个物理按钮控制开关和变换光源亮度,除此之还带一个可无极调节的露营灯,基本上属于多用途手电兼户外露营等各种多场景环境使用,再加上配置的三个和共享充电宝一样扣在尾部的三种主流充电口……
基本上这个手电是满足了98%的使用者和各种环境场景的使用需求。
只是攥在手里,雷洪汕却迟迟不敢摁下电源钮。
“希望有电!希望有电!老天保佑,希望手电里还有存电!”
在心中默念多遍祈祷词,雷洪汕这才忐忑的摁下开关。
嘀嗒一声轻微的电钮声响,手电并没有反应,这让雷洪汕心头往下一沉,这特么的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里面的电量耗干了?
这时候雷洪汕心头有些发颤了,手指摸到前面的另一个按钮,神使鬼差的摁了下去。
手电迅速开启了主灯的发光头,刺目的灯光突然照射而出,让雷洪汕扩张的瞳孔瞬间收入大量的强光一片花白。
“次奥!!”
雷洪汕顿时知道自己是弄错了,这玩意它首先定位就是一个强光手电,所以默认第一档就是最高功率。
而自己刚才为了确认手电是否有电,将灯头好死不死的对着自己……
强忍着眼睛的不适,雷洪汕强行微微睁开眼睛,在一片花白的视线中刚刚恢复一点视力,他就立刻继续摁动前面的那个按钮,手电主灯的亮度随着控制而不断的变化亮度,直至开到最后的爆闪。
“艹!”
这一下雷洪汕明白是白瞎自己的双眼,也白白浪费这宝贵的电量了,赶紧摁中间的按钮,果然主灯头灯光瞬间熄灭。
稍稍恢复点视力,雷洪汕第二次尝试就学乖了,开启中间主电源按钮后并不摁前面的按钮,而是点开后面的按钮。
柔和的露营灯光便亮了起来!
这个亮度就舒服多了,借着光亮,雷洪汕欣喜的看到,手电上的剩余电量还有一格,这点电量看似不多,但只要能够给手机充上足够开机启动的电力,再坚持到把带有坐标信息的短信发送出去那就足够了。
拿到手电的雷洪汕终于松了一口气,手电有电且顺利到手,也不枉自己花两天时间来这里冒险走一圈。
既然东西到手目的达到,雷洪汕就想赶紧离开这里,毕竟和几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待在一起……任谁都感觉瘆得慌。
不过就在他刚刚准备离开前他突然心头一动。
内森作为监工,虽然和非法移民一起深入地下矿井,这种岗位的人通常不会携带致命性武器,毕竟如果非法移民矿工想造反搞事情,他们这些人是第一个会被控制的,这种时候带着武器反而会激化对方的杀戮心直接干掉,不过一些非致命性武器还是没有问题的。
雷洪汕小心的查看着内森已经胀气的尸体,果然在他松开的腰间皮带上,发现一个皮套里扣着一个喷雾剂,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但在这种随手可取用的位置,以及个头大小……
十有八九就是防狼喷雾剂这种非致命型喷剂。
只是发现归发现,如何把它弄出来就让雷洪汕有些棘手了。
雷洪汕倒不是忌讳触碰尸体,当淘金客这两年让他不是太忌讳这些,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内森的尸体现在明显已经出现胀气的情况。
这特么的就危险了!
胀气这种情况就是动物死亡之后,内脏里的细菌开始最先分解肠胃这种地方,而分解过程中产生的气体因为无处释放,就会导致在尸体内不断的汇聚,然后逐渐的把尸体腹部撑大,大到尸体皮肤无法承受后……
boom的一下炸开。
那场面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而那气味……
更是奇臭无比且久久不会散去。
当年某个小岛上发现了一具被冲上海滩的鲸鱼尸体,岛上的所谓研究院想拉回去研究,结果没想到因为沟通不畅,岛上各种运输设备又差,官僚做事又拖沓导致愣生生拖延了几天。
结果就是那鲸鱼本来就死了几天才被冲到海滩上,然后在海滩上又被炎热的夏季高温下暴晒几天,腹腔内的尸气已经累积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正好在转运中,在岛上某城市的繁华地段炸了。
那场景……
据说整条商业街两边建筑玻璃全部被不同程度震碎、震裂;光是这点损失还不算啥,真正让街道两侧居民,以及吃饱了撑着围观的群众、来逛街的游客感到梦魇的:
是喷射的无数半腐烂溶趴趴的内脏、消化物飞溅到四周建筑外墙,以及顺着破碎玻璃、敞开窗户飞入高层住户家中,还有一层的门面内。
而那些围观人群也成为了喷射物的受害者……
无数人身上都沾染了令人恶心的各种腐肉和不明物体,然后这些东西又散发着及其恶臭的气味。
那场面……
据说有人多年后都没有能从当时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
而该街道两侧商户、住户也是遭了大罪了,本来好好的一条商业街,愣是被臭气熏到长期停业,各商户、住户损失惨重。
(注:真实事件,可以在网上搜一下,至于地名不能打出来,会boom的)
雷洪汕虽然没有亲自见证过此事,但网上看过当时当地电视台拍摄各种视频画面资料;而且作为农村孩子,他也见识过被路边毒死的老鼠boom的场景。
按说这种情况应该在尸体死亡后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的,但为何拖到现在还没有炸散开来就让人奇怪了,也许是洞里温度和低氧量造成的吧。
所以他在看到内森的情况后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冒险把这个防狼喷雾给弄到手。
在矛盾中纠结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冒险一下。
毕竟现在他手上除了一把破铁皮磨制出来的短刀之外就没有其它武器,防狼喷雾效果再怎么一般,但万一能用上呢!!
既然已经下定主意,雷洪汕开始尝试把它弄出来。
一开始他打算直接拿,但对方变形的身体和挤压的衣服与肌肉阻挡住了,如果贸然拉扯动作太大,雷洪汕不敢冒这个险。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用现场遗留的铁丝临时做的钩子,然后将苫布给撕开成条做成绳索,在勾尾拉扯上绳索,尝试把整条皮带给勾过来。
第一次尝试铁丝太软,导致刚刚拉扯就把铁丝给拉直造成脱落。
第二次雷洪汕多弄了几条铁丝拧在一起增加硬度,小心的勾住皮带扣的位置后,再次远远的退到一旁。
这一次倒成功的将皮带给勾动了,雷洪汕一看欣喜若狂,但就在皮带马上要离开对方身体的时候,突然皮带又被卡住。
仔细一开,是对方已经变形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夹住了皮带,导致如果要想扯动皮带的话就要用大力,而如果用力过猛……
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boom的来这么一下。
看到这一幕雷洪汕无语了,但凡那防狼喷剂的皮套被扯到外面来,雷洪汕都敢靠近过去小心的把它从皮套里取出,可现在那皮套的末端也一起被夹住……
雷洪汕看看手中的绳索发现已经用完,四周又没有了更多的苫布以及其它物资,那些尸体上的衣服雷洪汕也不想去动,可如果就这样放弃他有不甘心……
纠结蛋疼之下,他突然看到这些人放在小径旁的工具,顿时有了新计划。
只见他把苫布做的绳索绑在一把铁锹的铲根上,这个长度虽然增加有限但正好足够雷洪汕躲到小径里,然后又用自己的蛮力将手推车从里面搬出来架设在小径下方增加阻拦面。
然后……
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扯!
一声不是太好听的声音顿时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响起,雷洪汕赶紧拉扯着绳索把甩到一边的皮带给拉过来。
头灯照射下,绳索和皮带上都沾着一些不明的东西,雷洪汕小心的躲开这些玩意,而且拉扯过来后为了看到产生不适感,刚才手推车里倒出来的那些泥土和少量黄金就成为了最佳的掩埋物和擦拭物。
皮带上也沾了一些不明东西,而且一部分还粘稠稠的,但还好那个皮套并没有沾染这些东西。
雷洪汕赶紧用泥土覆盖住皮带,然后用铲子压住皮带,终于顺利的把防狼喷雾给取了出来。
不过来不及查看,雷洪汕便立刻调头向小径外跑。
别忘了现在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恶臭,雷洪汕现在还憋着气呢!
跳过最后那具尸体,雷洪汕凭借着潜水时练出来的憋气能力,一头钻到通道里,手脚并用的快速爬过这个出入口,然后强忍着窒息感,继续向外快速撤退,直至跑到自己实在憋不住气后,这才终于张大嘴巴吸入了第一口浑浊的空气。
喘息片刻让身体机能逐渐恢复后,雷洪汕这才双手合十,向着后面喃喃说道:
“惊扰了各位,请不要怪罪。”
看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才到上井时间,雷洪汕一路摸到平台外面,找了个地方靠着闭上眼准备睡一觉,时间紧迫,他打算今晚就爬上通风井发消息。
别看这里没有被褥,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床铺,但因为不用担心被人偷袭,这一觉雷洪汕睡的很踏实,属于是来到这里后,真正第一次进入深度睡眠。
也正是因为实在太久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雷洪汕这一觉差点睡过头,直到猴车的牵引设备开始运转,轰隆隆的机械噪音这才把他给从睡梦中惊醒。
只是这个时候设备已经运转起来,而且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升井,再想跑过去肯定会被人看到。
雷洪汕不敢冒险,只能赶紧一把抓过挂杆,借助黑暗环境的掩护,一点点的利用地形和障碍物靠近平台。
依旧是贡巴斯的口哨声,但当他的哨音过去,他和何塞都开始拎着挂杆跳下来重新调整间距时,两人这才看到平台远处一个黑影从黑暗中飞奔而来。
“快点!”
虽然不清楚雷洪汕为何没有在昨天的位置等待,但这个时候不是问话的时候,两个人,包括后面已经跟上来的托蒂等人赶紧调整好每个人的间距重新挂上牵引绳,这才有惊无险,喘着粗气的升上了矿井。
不过众人在晃动的灯光中,看到雷洪汕手中的那支强光手电,以及他脸上胜利的笑容,所有人都清楚雷洪汕顺利的提前完成了这项任务,贡巴斯甚至吹起了快乐的口哨。
不过还没等众人开心几分钟,升井后的众人立刻发现巨大的山洞中乱哄哄的一片。
“法克密,又来新人了,而且这一次超级多!”
贡巴斯看着乱哄哄的现场忍不住低声咒骂着。
没错,对于这种场面,贡巴斯他们是非常有经验的,就连刚来没多久的雷洪汕也已经逐渐习惯这里逐渐增加的新手矿工。
井下作业的风险性很大,特别是新手,在最开始时的死亡率会很高,最近这段时间,和雷洪汕他们这一批被送进来的,已经有好几个嘠了。
其中有几个,是忍受不了白天辛苦的劳作,晚上还要被霸凌和各种欺辱,吃不好也睡不好,便找个机会自杀结束痛苦;剩下的几个,则是因为体质太差,在高强度作业下身体迅速垮塌,在工作中精神恍惚而意外死亡。
其中有一个,因为直接在运料机旁太困睡着,直接被卷到移动运转的机子里,现场那场面……
老吓人了!
不过这些新人的死亡率会在半个月后迅速的下降,这是因为不合适的,都被这里繁重的劳动和恶劣的生存条件给淘汰掉了,剩下来的,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以及熟悉了井下作业,死亡率自然快速降低。
按说以这种死亡率,一批非法移民矿工也足够矿上使用消耗一段时间,但是很不幸,上次第四层的矿难事件一口气干掉了太多新老矿工,导致矿上一下子劳动力非常紧缺。
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导致外包负责四处秘密搜寻、抓捕非法移民赚钱的那些人一下子也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对象。
要知道非法移民也不是随便乱抓的,最好的目标就是那些无依无靠,没有家人和朋友的非法移民。
同时杰克这种矿山类型的用工方还需要抓来的人具有一定的身体素质,老弱病残这种他可不会要。
最后一点就是当时已经进入冬季的封山期,杰克再想补充人手也无法运送进去,只能这样勉强维持运营着。
而现在,随着气候的逐渐回暖,这才可以重新开启补充人手的事宜。
按说这样的补充一次只能补充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但这一次抓捕队利用特殊关系捞了一票大的,一口气弄来了两百多人送了进来,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看到这些新来的非法移民,刚刚升井的老矿工们纷纷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别看贡巴斯对自己队伍里的新手龇牙咧嘴的,但和其它队伍相比,他都已经算是温和派的了,何塞的队伍是所有队伍中,对新人最为宽厚。
而其他一些老矿工则不同,他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和一众变态般的上位感。
这些人是最可恨的,他们无力改变现在自己的身份和局面,但他们却将手伸向了更弱的新来者。
对于这样的事,雷洪汕也没法干预什么。
他的身份在这里太敏感,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杰克的毒手,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并想办法逃离这里,或者将自己在这里的信息传递出去,和外界取得联系获得支援。
只是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咦?”
在山洞内某个建筑的制高点,一个持枪男人正用着如同毒蛇般的目光,冷酷的看着一队非法移民离开现场,而队伍中的一个身影,似乎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很奇特,不是普通认识的感觉,而是一种令他感到危险,甚至有些恐惧,内心中不愿提及的一种特殊感觉。
“怎么了鲍尔?有情况?”
旁边的胡茬男察觉到了自己这名爱将的异常。
“额……不算情况,只是感觉有个人似乎见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鲍尔弹弹自己的鼻头,这里浑浊且充满灰尘的空气让他一直觉着不是太舒服,摇摇头答复着。
“哈哈,可能是以前你在街上经常见到的非法移民吧,我看过名单,这次抓来的人中,有几个是从我们住的城市里弄来的!”
胡茬男倒没太在意,直接道出了鲍尔这种感觉的答案。
鲍尔听后虽然觉着有这么三分道理,但他内心中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却又觉着不是,毕竟这些非法移民可不会让他心中产生一丝恐惧感。
“希望如此吧。”
鲍尔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错,雷洪汕怕什么还真偏偏来什么,虽然他极力的隐藏自己,但还是被眼尖的鲍尔给看到了。
升井后的一众老矿工没有直接返回石屋,按照矿上的管理要求,各队队长会接领新的矿工入队,就像雷洪汕他们刚到时那样处理。
因为一下子增加了太多人,再加上前段时间已经增加了几批人手,导致原先小队的人员即便快满编,这一次管理者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提拔了几个人成为了新的小队长。
而那几人在得知自己成为新的小队长时,他和与他交好的移民都露出狂喜的笑容,甚至有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看到这一幕雷洪汕有些哀叹。
增加了这么多人手,确实应该设置新的队伍,但这就是管理者鸡贼的地方,他们深知每一支小队的队长、副队长都会再剥削下面的人来提高自己的福利待遇,因此他们牢牢的把控着队伍的建立和撤销权。
这样一来,一些人为了换取较好的生活待遇,自然会出卖自己的灵魂对管理者俯首帖耳,从而借助管理者的权威来稳固自己队伍中的地位,这样正好就落入了管理者们设下的分化管理的圈套中去,本来应该抱成团的非法移民黑工们,就这样被人为强行的分裂开来。
何塞是所有小队中较为另类的一支,虽然不过分压榨和霸凌下面的人,但也不会过分的和下面的人走的太近。
因为何塞很聪明,与下面的矿工走的太近,关系过于亲近……
对于这里的管理者就会形成一种莫名的威胁。
接下来新小队,以及原有小队的队长会按照往常那样领人,然后带回石屋那边分配铺位以及对新人进行管理教育,这是例行公事。
只是因为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新人,看守警卫人员为了避免出乱子肯定全体出动,而雷洪汕在升井后不久,就看到了那个胡茬男和那个打黑枪的鲍尔也在其中。
雷洪汕不敢保证对方能否认出自己,自然一直躲在老矿工之中,那两人因为视线中要盯着那些新抓来的非法移民,因此一开始也没有多留意老矿工这边。
但当队伍分人之后,每支队伍都要一队队的带人离开,这种情况下,雷洪汕也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故意把自己的头发给弄乱,不露声色的用手在地上多搓一些泥灰涂抹在脸上,试图用这个方法隐藏自己。
只是没想到,即便用了这个办法,依旧没能躲过鲍尔那犀利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雷洪汕的侧面身影。
回到石屋的雷洪汕松了一口气,但他和鲍尔一样,第六感的直觉让他心里总感觉很不舒服,回到石屋后便取出藏起的手机开始充电,准备今晚上就爬通风井赶紧和外界取得联系。
结束分队后就是吃饭时间,今天突然增加的人数让开饭时间延迟了一会,乱哄哄的场面也让鲍尔他们一直没有离开,但即便是他特别留意,也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身影。
按说这个小插曲似乎就要这样过去,但鲍尔和胡茬男等饭后各队开始每天晚上折腾新人的例行程序时返回到了地面上,在自己舒适温暖的木屋中,鲍尔看着自己的爱枪上沾染了一些洞内的泥尘自然就拿出麂皮这些工具擦拭清理枪械,擦拭完的他特意查看了一下枪身上的灵魂瞄准镜,但透过目镜向外观看远处自己设置的枪靶时,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便似乎出现在了瞄准镜中……
那一瞬间,鲍尔终于想起了那个身影是谁!
是他数次瞄准试图狙杀,即便两次命中,但始终未能最终击杀的那个东方探矿员!!
“法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