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聂红衣下了逐客令,那两个大魔头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桃映雪上前挽住了陆沉的胳膊,然后对着聂红衣的方向一阵挤眉弄眼,似乎是在抱怨对方不让她留在这里。
桃青苍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的小魔女对一个异性这么亲切,之前听桃映雪的那位护道人提起过,但如今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把他惊到了。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这颗掌上明珠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魔女,这才二十几岁的年纪,被她祸害过的人就已经数不清了。
也正是因为桃映雪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即便是他们天魔殿的那些年轻人,在见到她的时候都是能躲就躲,桃映雪这些年可以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如今见到桃映雪与陆沉这般亲近,桃青苍非但没有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反而感到十分欣慰。
“你就是小霍吧?映雪和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家映雪没什么朋友,今后你可要和她好好相处啊!”
或许是桃青苍刚店时那种霸道冷漠的气势让人太印象深刻了,陆沉一时间完全适应不了眼前对方这个慈祥老父亲的形象。
而且对方可是这万里黑山里凶名最大的几个大魔头中的一个,哪怕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都听说过对方的不少事迹,实在很难把慈祥这个词和他联系在一起。
“前……前辈,晚辈对您也是仰慕已久,如今能亲眼见到前辈的尊容,实属三生有幸。”
“叫前辈也太见外了,你和映雪相熟,自然就是自家孩子,日后唤我一声伯父就好,这是伯父的一点心意,你可莫要推辞。”
说着,他便将一枚储物戒指塞到了陆沉手里,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和善,但他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容反驳的感觉。
见状,陆沉也只好把那枚储物戒指收了起来:“那我就在此谢过伯父的厚赐了!”
桃青苍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他打算带着桃映雪离开时,一旁的厉遮天忽然上前几步来到了陆沉面前:“听说小友精通锻造之术?”
看着眼前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老人,陆沉礼貌而不失谦逊地回道:“谈不上精通,不过会点粗浅的手艺而已,前辈有何高见?”
虽然眼前的老者对聂红衣表现的颇为尊敬,但陆沉可不敢恃宠而骄,毕竟对方可是个十足的大魔头,单论杀人如麻这一点,甚至能在整个万里黑山数第一。
“高见谈不上,只是老夫想请小友为我这徒儿打造一件兵器,不知小友可愿接下这桩生意?”
“既然是前辈开口,晚辈自是不敢推辞,不知这位公子想要打造一件什么样的兵器?”
慕君羡上前一步,努力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哈哈,这位小兄弟,我上次在那天明谷见过你,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遇见你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在谈生意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还望小兄弟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我想问我那云老弟可是被你打成重伤的?”
陆沉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随即十分坦诚地回道:“那日我与那位云公子比试的时候确实是伤到了他,但也绝对谈不上重伤。
至于他身受重伤这件事,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我做的,况且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位八境后期的前辈跟着,我即便真想动手也没那个本事吧?”
听陆沉这么说,慕君羡下意识地就想向聂红衣的方向看去,那意思显然是在说“你没那本事,但她有啊!”
察觉到他的目光,厉遮天毫不犹豫地甩了慕君羡一耳光,厉声呵斥道:“聂掌柜行事光明磊落,断然不会行那反悔偷袭之事。
况且就以那姓杜的小子那点本事,即便是老夫出手都有十足的把握把他们留下,更别提聂掌柜了,你若是再有什么混账念头,老夫就亲手废了你!”
厉遮天的这一巴掌直接把慕君羡扇到了地上,慕君羡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虽然血魔宗里尽是些杀人如麻的魔头,厉遮天更是魔头中的魔头,但自从他收了慕君羡为徒后,对他却是颇为宠溺。
卓绝的天赋和充足的修炼资源造就了慕君羡如今的实力,加上厉遮天对他的宠爱,这才让他形成了如今这不拘一格的张扬性格。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师尊会出手打自己,更别提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看了一个女人一眼。
至今为止,他还从未看到过自己师尊对其他人这般恭敬,那恭敬中甚至还隐藏了一丝敬畏。
桃映雪同样如此,在她的印象中自家老爹向来是那种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她还从没见过自家老爹对一个人那般客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前这两位叱咤风云的大魔头其实都有着一段难以启齿的相似经历,那就是这两人年轻的时候都被聂红衣吊打过。
或许是因为聂红衣的实力太强手段又太过凶残,即便这两人如今都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了,看到聂红衣时依旧会本能地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其实两人不是没想过要一雪前耻,但即便他们已经达到了如今这般恐怖的修为,面对聂红衣时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自己还要强悍许多。
看着面露震惊之色慕君羡,厉遮天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傻徒儿,为师这可是在保你的命啊!若是你真惹恼了这位,即便是为师也没把握护住你啊!”
当然,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断然是不能当真聂红衣的面说出来的:“哼,既然这位小友说了不是他做的,那便肯定不是他做的。
老夫知道你和剑阁的那个云小子交情不浅,但若是因此就是非不分,那老夫日后还怎么放心把血魔宗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你?”
在冷静了片刻后,慕君羡也意识到了聂红衣绝对不好惹,结合厉遮天说的话,他也打消了对陆沉和聂红衣的怀疑。
毕竟聂红衣可是一个连他师尊都要敬让三分的人,若真的是她出手了,那杜毅和云龙腾怕是真的十死无生了。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他对陆沉的态度变得更加真诚了几分:“小兄弟,刚才是我失态了,还请见谅!”
“慕公子不必介怀,您不过是心念好友,我又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