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林青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靖安军!奉靖国公令,接管安福门防务!
让你们统领王奎出来,交印!”
“靖...靖安军?”
小旗官脸色瞬间白了,他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去通报王奎。
没过多久,王奎就穿着一身铠甲,急匆匆地跑上城楼。
他往下一看,只见下面骑兵列成整齐方阵,
每一匹马旁都站着一个军卒,
手里的长刀出鞘,冷光闪闪。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却还是强撑着说道:
“乔将军,这安福门是京营的防务范围,
你靖安军突然来接管,可有陛下的旨意?”
“陛下旨意?”乔刚嗤笑一声,
“如今京中有人结党营私,意图作乱,
靖国公奉先帝遗命,稳定京城局势!
王统领,你是要交印,还是要抗命?”
王奎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朝堂众人近日在弹劾靖国公,
也知道陛下对靖国公心存忌惮,
可眼前的靖安军兵强马壮,
他要是真抗命,恐怕连城楼都下不去。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城门印,扔了下去:
“罢了,印给你,但我营中弟兄,你不能为难他们。”
“放心。”乔刚接过印,掂了掂,
“只要他们不闹事,我让他们原封不动地回营。”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嘎吱嘎吱”地放了下来。
乔刚一挥手,骑兵们分成两队,
一队冲进城门,接管了守城的位置,
另一队则守在城门两侧,开始核验进出的人。
王奎看着那些京营的军卒一个个低着头,被靖安军的军卒请下城楼,
心里五味杂陈,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与此同时,兰云川也在永定门顺利接管了防务。
巡城营的统领见靖安军来了,连反抗都没敢反抗,直接交了印,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到丑时初,京城的四个城门,全被靖安军接管。
城门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坊市和官员府邸。
南锣鼓巷的户部侍郎李嵩家,此刻正灯火通明。
李嵩穿着一身便服,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赵德海派人送来的,说靖安军今夜接管了城门,
明日可能要封朝,让他赶紧想办法联络其他官员,一起去宫里找陛下告状。
“大人,怎么办?”
管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外面都是靖安军的人,门口都被守住了,咱们的人根本出不去!”
“出不去?”
李嵩猛地停下脚步,把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赵德海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让我联络人?
靖安军连城门都占了,咱们现在出去,不是送死吗?”
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看,
只见巷口站着两个靖安军军卒,
手里拿着长枪,正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街面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蹄声,让人心慌。
“完了,完了...”
李嵩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林青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咱们之前弹劾他,现在他要算账了...”
“我早就说过,那是个杀星,别招惹他...”
不止是李嵩,工部左侍郎、都察院的几个御史,还有赵德海家,都乱成了一团。
赵德海得知城门被接管,气得摔了茶杯,想派人去宫里给陛下送信,可派出去的人刚走到巷口,就被靖安军的军卒拦了回来,
说“奉靖国公令,今夜不许官员府邸的人外出”。
“反了!反了!”赵德海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声音都在抖,
“林青这是要谋逆!陛下呢?陛下怎么不管管他!”
他的儿子赵仁站在一旁,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爹,咱们还是别闹了吧...靖安军太厉害了,咱们斗不过他的...万一他真要杀咱们,怎么办?”
“杀?”赵德海冷笑一声,
“他不敢!他要是敢杀朝廷命官,天下人都会骂他谋逆!
他最多就是把咱们关起来...
等陛下稳住了局势,肯定会救咱们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
林青连城门都敢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走到书架前,拉开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一些金银珠宝和一封密信,是他之前跟藩王联络的证据。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密信拿出来,点燃了火折子。
“爹,您这是干什么?”赵仁惊呼。
“不能留下把柄!”
赵德海的手在抖,火折子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要是林青搜府,搜到这封信,咱们全家都得死!”
火舌很快吞噬了密信,化作一堆灰烬。
赵德海看着灰烬,长长地叹了口气,
却还是觉得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宫里也乱了。
寅时初,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养心殿,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
“陛下!陛下!不好了!
靖安军...靖安军占了四个城门,
还说...还说明日不许反对五军都督府的官员上朝!”
明承恩刚睡下没多久,被吵醒时还带着几分困意,
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他猛地坐起来,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林青他敢!”
“是真的,陛下!”小太监磕了个头,
“安福门的王统领派人来报,说靖安军拿着林青的令牌,强行接管了城门,
还把京营的人都赶回来了...
现在宫里的侍卫都慌了,要不要调御林军?”
“调御林军?”明承恩冷笑一声,
“御林军才多少人?林青手里有靖安军,还有锦衣卫和东厂,
调御林军出去,不是送死吗?”
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在地上,冰凉的地砖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冷静了几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又怒又怕。
林青这是明目张胆地逼宫!
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京营被接管了,御林军不堪一击,
那些文官要么被吓得不敢出声,要么就是林青的人,
他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