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时节,大地渐渐从沉睡中苏醒,
京城外的柳树抽出了嫩绿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京城却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与这生机勃勃的春日格格不入。
随着时间推移,各地陆陆续续有将领接到韩玉甲的密信,纷纷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他们希望结束各自为政的乱象,让各地卫所以及军屯重新发挥作用。
京城外驿站,一队人马匆匆而来,镇守西南多年的老将陈勇就在阵中,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古铜色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痕迹,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身披黑色披风,威风凛凛地踏入京城。
陈勇刚在驿站安顿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京城风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之际,
一名身着普通衣衫的男子悄然靠近。
那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手中握着一把淬毒匕首。
就在男子靠近陈勇的瞬间,
陈勇凭借多年征战养成的敏锐直觉,猛地转身,
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男子的手腕断裂,匕首“当啷”落地。
“说!是谁派你来的?”
陈勇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那男子疼得满脸扭曲,却紧咬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陈勇冷哼一声,正欲进一步逼问,
突然,从窗外射来几支暗箭。
陈勇反应极快,他侧身一闪,躲过暗箭,
同时一脚踢在男子身上,将男子踢飞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但下一刻,一把匕首悄无声息从身后靠近,狠狠的捅进了陈勇的后心!
他眼睛猛地瞪大,眼中全是愕然...
狰狞的目光很快消失殆尽,转而变得无神,尸体轰然倒地...
......
京城东南方向,水师将领李威也在来京途中遭遇了刺杀。
他是水师提督,统领着大乾东南部分水师,权势极盛!
李威乘坐的船只刚靠岸,便被一群黑衣人包围,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手持利刃,向李威等人冲来,
李威毫不畏惧,他拔出腰间的长刀,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兄弟们,给我杀!绝不能让这些贼人得逞!”
李威大声喊道,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战斗异常激烈,鲜血染红了江水。
李威虽然武艺高强,但黑衣人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他陷入困境之时,突然,一队锦衣卫赶到。
锦衣卫们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加入战斗!
很快就击溃了黑衣人,
当所有黑衣人都倒地之后,李威撑着长刀,半跪在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刀光从身后划过,
“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的划过李威的脖颈,“咚”,他的脑袋掉了下来...鲜血喷溅。
脑袋在地上翻滚,他看到了行凶之人...
身穿锦衣卫衙服。
......
随着来京将领越来越多,刺杀事件也愈发频繁。
有的将领在客栈中被下毒,中毒身亡,
有的将领在街头被精锐武者斩杀,身首异处。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少原本支持恢复五军都督府权力的文臣也改变了主意。
朝堂上,户部尚书赵德海看着那些动摇的文臣,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站出来,拱手说道:
“陛下,如今各地将领来京途中接连遭遇刺杀,此事非同小可,
依臣看来,这恢复五军都督府权力一事,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还望陛下三思啊。”
其他反对的文臣也纷纷附和:
“陛下,赵大人所言极是,
如今局势不稳,若再恢复五军都督府的权力,只怕会引火烧身,让大乾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明承恩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此事重大,的确需要从长计议啊...”
......
退朝后,林青心情沉重地回到府邸,
他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心中感到无比疲惫,
这时,韩玉甲匆匆赶来。
“靖国公,如今局势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那些人因为害怕被刺杀,纷纷改变了主意,真是可恶!”
韩玉甲焦急地说道。
林青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没想到那些人会如此疯狂,会主动坏了以往的规矩,
先稳住局面吧,再想办法争取那些人。”
“靖国公,那些将领接连遭遇刺杀,士气低落,
若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的计划会...会失败啊。”
韩玉甲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青沉思片刻后说道:
“韩将军,你再去联络那些武将,告诉他们,
一定要加强防范,不可单独行动,另外给他们发军令,准许他们带一百亲卫入京。
我会让锦衣卫和东厂加大追查,务必找出幕后黑手。”
“是,靖国公。”韩玉甲领命而去。
林青又派人将海岳请来,与他商议对策,
海岳来到书房后,看着林青疲惫的神情,心中也十分不忍。
“靖国公,如今局势艰难,但我们不能放弃,
我们还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争取他们的支持。”海岳说道。
林青抬起头来,看着海岳,说道:
“海大人有何良策?”
海岳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民生、军心。”
“还有呢?”出乎意料的是,林青并没有接茬,而是问起了别的事情。
海岳一愣:“这还不够吗?靖国公?”
“军心可用,但民生想要变好,至少也要等到秋季了,
去年绝收,今年开春将种子播下,
等收获之时才能冲淡一些战乱带来的创伤,
想要彻底恢复...没有个几年根本别想。”
林青有些无奈,一边摇头一边说,继续道:
“每次天下大乱都会死足够多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关心民生了,只要能活就行,
而这次大乱,死的人有限,虽然绝收,
但终究抵不过战乱,
如此人多粮少,就不用谈什么民生了,根本好不了。”
“甚至,本公就算是将抄家拿来的钱财分下去,都好不了。”
海岳陷入了沉默,久久无言...
“靖国公,实在不行就动武吧,这等情况...再好言相劝也没有什么结果。”
陆云逸瞳孔微缩,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
“再等等吧,这是最后的办法,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动武,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既然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恢复了规矩,哪有自己亲手打破的道理。”